第591章 算不算立功？
周大伟立刻打开执法记录仪。
“把经过说清楚。”林准语气平静。
赵云飞抬起头，立即急切的解释：
“昨晚十二点半，一曼用小号给我发微信，让我去绸缎庄找她。
我们……我们确实保持着那种关系。
为了避嫌，我们经常在没人的布景棚里见面。”
赵云飞咽了口唾沫。
“我大概一点十分到的。我们做完之后，大概是一点二十。我就先走了。”
“你走的时候，她在干什么？”林准问。
赵云飞不假思索的说：“她当时还躺在床上抽烟，说要再休息一会儿。”
林准眯起眼睛。“你离开一号棚后，去了哪？”
赵云飞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说！”周大伟厉声喝道。
“我……我去了二号棚。”
赵云飞声音小得像蚊子，“去见……去见宋导。”
林准眉头一皱。
“大半夜的，你去见导演干什么？”
赵云飞低下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宋导……宋导手里有一部大电影的男一号。
我……我想争取一下。”
侯小刀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不是，你刚跟女一号睡完，转头就去找导演走后门？
你这时间管理大师啊！”
赵云飞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准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你几点到的二号棚？几点离开的？”
“一点五十到的。”赵云飞回忆，
“宋导一直在里面等我。我们……我们聊到快三点，我才回酒店。”
林准转头看向周大伟。
“派人去核实宋天放的口供。”
周大伟点头，立刻安排人去办。
林准重新看向赵云飞。
“你确定，你离开绸缎庄的时候，沈一曼还活着？”
“确定！我发誓！”赵云飞举起右手。
林准没说话。
如果赵云飞没撒谎，那真正的凶手，是在一点二十到三点之间，进入绸缎庄杀了沈一曼。
而且，凶手还故意准备了赵云飞的一根头发，塞在枕头底下栽赃。
凶手不仅知道沈一曼和赵云飞的关系，还精准地掌握了他们的幽会时间。
这完全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就在这时，周大伟的手机响了。
是去抓捕黑客的一队队长打来的。
周大伟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一队队长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队，人按住了！这小子全招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桐丰市公寓楼，十一层。
一队队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卖员马甲，手里拎着一份炒饭，站在1103室门外。
两名便衣民警贴墙站在门两侧的视线死角里。
队长抬手敲门。
“砰砰砰。”
里面没动静。
队长清了清嗓子，加大力度。
“你好，外卖！尾号8892的炒饭！”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蹭地的声音。
“没点外卖啊，送错了吧？”一个含糊不清的男声隔着门板响起。
“单子上写的就是1103，麻烦开门确认一下，不然我得扣钱啊。”队长语气焦急。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防盗门被拉开一条门缝。
一个顶着鸡窝头、戴着黑框眼镜、眼睛小得快眯成一条缝的胖子探出半个脑袋。
队长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右脚猛地往前一踹，直接卡住门缝。
肩膀顺势发力，狠狠撞在防盗门上。
胖子哎哟一声，被巨大的力道撞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满地都是外卖盒的客厅地板上。
两名便衣民警犹如猛虎下山，瞬间冲进屋内。
一人按肩膀，一人别胳膊。
胖子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双手已经被反剪到背后。
队长大步走进去，反手关上防盗门。
他从兜里掏出证件，在胖子眼前晃了晃。
“资阳市局刑侦支队。”
顺手又从后腰摸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在手里掂了两下。
胖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了个干净，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警……警察叔叔，你们想干什么？”胖子结结巴巴地问。
队长拉过一把电竞椅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胖子平时在网络世界里呼风唤雨，自诩黑客大神，
但在现实里就是个常年不见阳光的死肥宅。
被这阵仗一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招！我全招！”
胖子倒豆子一样开始往外吐。
“我就是帮几个野鸡网站做了点跳转链接，顺便写了个爬虫软件抓点用户数据卖给推销的……”
“还有前天，我黑了隔壁小区的宽带密码，真没干别的伤天害理的事啊！”
队长听得直皱眉，抬手打断他。
“少扯这些没用的。
我问你，昨晚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你干什么了？”
胖子愣了一下，小眼睛里闪过一抹尴尬。
“昨晚……我在家看A片。”胖子咽了口唾沫，
“我看的是凪光的新片，刚出的步兵版……”
“谁特么问你这个了！”队长气得拍了一把桌子，“我问的是你干了什么黑客操作！”
胖子被这一巴掌吓得一激灵，赶紧改口。
“哦哦哦！想起来了！”胖子连连点头。
“有个狗大户在暗网上下单，要我入侵一个影视基地的安保系统，替换一段监控录像。”
“这种活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分分钟搞定。”
胖子说到这，还有点沾沾自喜。
“不过这个狗大户挺谨慎的，是个傻子。
他不放心我的技术，一周前非要我先做个一次性的测试，看能不能无缝衔接。
测试成功了，昨晚才正式让我干活。”
“这家伙出手挺阔绰的，直接付了双倍价钱。
我这不大赚了一笔，才想着看个片奖励一下自己嘛……”
队长没理会他的废话，直接切中要害。
“对方是谁？转账账号是哪个？”
胖子用看白痴的表情看了队长一眼。
“拜托阿瑟，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银行转账啊？”胖子撇撇嘴。
“暗网加密货币了解一下。”
队长被噎了一下。
加密货币的交易记录经过无数次混币和清洗，几乎是无迹可查的。
这线索眼看又要断。
队长不死心，继续追问。
“你跟对方交流过，知道对方是谁吗？”
胖子耸了耸肩，肥肉跟着晃悠。
“暗网交易，全都是匿名的。
他用的是阅后即焚的加密聊天软件，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胖子故意停顿了一下，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阿瑟，我要是提供点有用的信息，算不算立功？
能放我一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