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给老子按死了！
有一句话叫急得恨不得插上翅膀。
现在专案组众人都在飞机上，正全速飞往东海市。
可大家的心情依旧急切得依旧想给飞机再多插上双翅膀。
没有人说话。
熊巍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陈诚破天荒地没有闭目养神，他盯着舷窗外厚重的云层，下颌线绷得很紧。
苏净衡手里拿着一包消毒湿巾，心不在焉的将面前的小桌板，擦了一遍又一遍。
林准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虚空处。
他在过脑子里的卷宗。
孙连海案。
“林准”熊巍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那个孙连海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听说过是个悬案。”
林准收回视线。
“二十年前，东海市局刑侦支队的老刑警孙连海，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遭遇伏击。”
林准的声音很平稳，但透着一股压抑的狠劲。
“凶手是个用刀的高手。
孙连海身中七刀，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要害。”
“法医当时的鉴定结果是，凶手在故意折磨他。
最后一刀，凶手切断了孙连海的左手小拇指，带离了现场。
孙连海老师在巷子里躺了一夜，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熊巍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孙连海，是程队刚入警队时的师傅。”林准继续说，
“程队跟了他三，感情极深。
孙连海殉职那天，程队在停尸房外跪了一夜。”
“这二十年，程队从来没有放弃过查这个案子。”
“现在，凶手用同样的手法，把刀捅进了程队的身体里。”林准双手交叉，
“切走了程队的小拇指。”
机舱里再次陷入安静。
熊巍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
“操！”熊巍爆了句粗口，
“这王八蛋太嚣张了！这是骑在咱们东海市局脖子上拉屎！”
陈诚转过头，眼神锐利。
“有预谋，有反侦查能力，心理素质极强。”陈诚给出评价，
“这是个老手。”
“等落地看现场。”林准闭上眼睛，
“不管他是谁，这次他跑不掉。”
飞机降落在东海市国际机场。
舱门刚打开，林准一行人快步走下舷梯。
停机坪上，一辆挂着东B号车牌的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
车门敞开。
云璟集团的专职司机老刘站在车旁。
“林先生。”老刘迎上来，
“温总吩咐了，车子直接开进停机坪，交警那边打过招呼了。
您赶时间，我们直接走。”
“谢了，刘叔。”林准没有客套，直接上车。
熊巍几人迅速跟上。
车门关上。
老刘一脚油门踩到底，沉重的防弹商务车像一头黑色的野兽，直接窜了出去。
出了机场，商务车打着双闪，在车流中左穿右插。
红灯直接闯。
硬生生把四十分钟的路程，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商务车在大楼门口一个急刹停稳。
林准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往里走。
电梯直达顶层的重症监护区。
“叮。”
电梯门打开。
ICU抢救室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一大半都是穿着便衣的刑警，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领导。
整个走廊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都没有人说话。
看到林准几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廊里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侯小刀靠在墙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他看到林准，立刻迎了上来。
眼圈红得像兔子。
“情况怎么样？”林准直奔主题。
“手术刚做完。”侯小刀嗓子全哑了，
“脾脏破裂，肠道两处穿孔，失血将近三千毫升。
幸亏发现的早，命暂时保住了，
但还没脱离危险期，还在里面观察。”
林准点点头，视线越过侯小刀，看向ICU的玻璃窗。
东海市公安局局长廖晓民，副局长兼刑侦支队支队长陆虎，正站在窗边。
在他们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那是程竞锋的妻子，孙宛。
孙宛穿着一件普通的针织衫，头发有些凌乱，双手紧紧攥着一份病危通知书。
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的眼圈通红，但没有哭出声。
林准迈步走过去。
廖晓民听到动静，转过头。
这位平时和蔼可亲的一把手，此刻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他看到林准，大步走过来。
两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廖晓民用的力气极大，几乎要把林准的骨头捏碎。
“回来了。”廖晓民只说了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局长。”林准喊了一声。
“别的话我不说了。”廖晓民松开手，指着ICU的大门，
“老程躺在里面。这事儿没完。”
廖晓民盯着林准的眼睛。
“回来把大梁挑起来！”廖晓民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一样响，
“立刻把伤害老程的王八蛋给老子按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准站直身体，没有任何犹豫。
“保证完成任务。”林准重重点头。
陆虎走过来，拍了拍林准的肩膀，转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孙宛。
“弟妹。”陆虎的声音放得很轻，
“老程一定会没事的。他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他。”
陆虎指了指林准。
“他最得意的兄弟林准也赶回来了。专案组全员到齐。
我们一定会给老程一个公道，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
孙宛抬起头。
她看了看陆虎，又看向林准。
林准、熊巍、陈诚和苏净衡齐刷刷地站直身体。
“嫂子！”几人异口同声喊了一句。
孙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她站起身，把保温杯放在长椅上。
“从老程穿上那身警服，当刑警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孙宛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异常坚韧。
“当警察的家属，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放心，都没事。”
孙宛转头看向廖晓民和陆虎。
“廖局，陆局。局里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你们去忙工作吧，医院这我守着就行。”
说到这，孙宛又把视线转回林准和熊巍身上。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几个刚从外地回来，连轴转肯定很累。
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尽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