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监守自盗？
“可这是99版的模板，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2015版的土豪金了。”
熊巍提出疑问。
“不是这么说的。”苏净衡走过来，盯着照片，
“99版虽然是老版，但它的基础防伪技术、水印母版和微缩文字雕刻，
依然是前沿的技术。
最重要的是，现在市面上还有大量的99版纸币流通！
要是这东西落到境外伪钞集团手里，
他们只要稍微改进一下，就能印出连验钞机都认不出来的真钱！”
雷淞然重重地点头。
“苏净衡说得对。”
雷淞然面色冷峻，“这套模板一旦流失，不仅会引发国内金融市场的动荡，更会严重威胁国家经济安全。
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限期破案。
绝不能让模板流出境！”
林准把卷宗往后翻了几页，查看着现场勘查报告。
“一个月前案发，为什么现在才移交到我们特调局？”
林准问到了关键点。
雷淞然叹了口气。
“燕省公安厅专案组查了整整一个月，
把燕省翻了个底朝天，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这案子太邪门了。”
“怎么个邪门法？”林准问。
雷淞然指着林准手里的卷宗。
“你们自己看。地下金库有三道生物识别门，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红外监控，外面还有武装安保全天候巡逻。”
他压低声音，“案发当晚，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入金库。
三道生物识别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门禁系统也没有任何异常登录记录。”
侯小刀听得直咽唾沫。
“没人进去？那模板长翅膀飞了？”侯小刀问。
“这就是燕省专案组卡壳的原因。”
雷淞然说，“现场勘查结果显示，金库内部连个陌生的脚印都没留下。
存放模板的保险柜锁芯完好无损，但里面的东西就是凭空消失了。”
密室盗窃。
而且是在安保级别最高的人民银行地下金库里完成的完美密室盗窃。
林准合上卷宗，站起身。
“收拾东西。”
林准看着侯小刀几人，
“去燕省。我倒要看看，这贼是怎么穿墙的。”
……
四小时后。
燕省公安厅，一号专案会议室。
室内的空气有些闷。
空调开到了二十度，燕省刑侦大队大队长宫国瑞还是觉得后背发黏。
他拿纸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长桌对面瞟。
特调局专案组。
五个人。
最年轻的那个坐在中间，正在翻看案卷。
宫国瑞干了二十年刑侦，眼毒。
他以前最烦部里派些毛头小子下来指手画脚。
但今天不一样。
林准的名字，在全国刑侦系统内部网里，已经成了个传说。
东海市连破大案，效率高得吓人。
系统里私下传，林准办案，从来没让嫌疑人在外面过夜。
宫国瑞咽了口唾沫。
他没指望林准能二十四小时破案。
这案子太硬了。
他只求这尊真佛能在一周，不，一个月内，
把那套要命的印钞模板找回来。
再拖下去，燕省公安厅从上到下都得脱警服。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燕省这边的十几个专案组成员，个个顶着黑眼圈，低着头。
一个月了，连根嫌疑人的毛都没摸到，实在没脸开口。
林准翻页的速度很快。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侯小刀坐在林准左边，手里捧着个保温杯。
几天前的宿醉后遗症还没彻底消散，他现在闻不得一点异味。
苏净衡坐在最边上，正用无菌湿巾擦拭面前的会议桌。
他已经擦了三遍，桌面反着光，但他还在擦。
“宫队。”林准合上卷宗，抬起头。
宫国瑞立刻坐直身体。
“你们查了一个月。”林准把卷宗推到桌子中间，
“调查方向全是监守自盗？”
宫国瑞点头。
“金库的安防级别极高。”宫国瑞调出投影仪上的画面，
“三道生物识别门。第一道指纹加密码，第二道虹膜扫描，第三道掌静脉识别。
案发当晚，这三道门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系统日志显示，门是按正常流程打开的。”
宫国瑞换了一张幻灯片。
“监控录像没有断电，也没有被替换。
但从头到尾，画面里没有出现过任何人。
金库走廊、内部，全都是空的。”
宫国瑞叹了气。
“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
只有懂系统、有权限的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们把人民银行燕省总行上上下下八百多号人，加上外包的安保公司，
连保洁都没放过，全查了一遍。”
“结果呢？”侯小刀喝了口热水。
“没有作案时间，没有财务异常，没有可疑社会关系。”
宫国瑞声音低了下去，“全排除了。”
林准看着投影上的金库平面图。
燕省警方把最笨、最耗时的工作做完了。
地毯式排查，犁地一样翻了一遍。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就说明方向错了。
“门禁系统是谁设计的？”林准问。
“国内顶尖的安防企业，盾安科技。”
宫国瑞回答，“我们也查了他们的技术人员，案发前后都没有来过燕省。”
林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宫队。”林准看着他，
“门是正常开的，监控是正常的，但人没出现。
你们觉得，这是鬼干的？”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不是鬼，就是人。”
林准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既然内部人员全排除了。那咱们就跳出这个圈子。”
林准在白板上写下“技术”两个字。
“暴力破拆行不通，内部人员没作案。
只剩下一个可能。”林准转过身，
“技术碾压。”
宫国瑞愣了一下。
“林组长，你的意思是黑客？”
“不光是黑客。”林准在白板上画了个圈，
“能同时欺骗指纹、虹膜、掌静脉三套生物识别系统，
还能实时篡改监控画面，让安防系统处于正常的假象中。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软硬件结合能力。”
林准把马克笔扔在桌上。
“燕省警方查了一个月的人际关系，查错了。”
林准看着宫国瑞，“有这种技术能力的人，全国数不出几个。
就算放到全世界，也是顶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