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 章敢睡老子的女人
徐东升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家里却因为找不到猪，早已经急得团团转。
见儿子回来，徐老爷子便问起猪的事。
徐东升哪里敢说是自己卖了？他只支支吾吾地说：“可能圈门没关严，猪跑了吧？”
老两口信以为真，骂了三天，也没别的办法。想再抓一头猪崽子养，也得等到开春，只能暂时认了。
卖猪的风波过去没多久，徐山他爹又前后输了二十多块钱。
这下，他的眼睛盯上了他娘徐老太太陪嫁的两块银元。
徐东升趁着他娘去河里洗衣裳，撬开箱子上的锁，拿走了那两块用红布包着的银元。
这一次，他不敢在本地换，便托刘三他叔帮忙兑钱。
刘三他叔趁机压价，两块银元只给了他八块钱。
八块钱哪儿够还债？他又把堂屋太师椅上的铜包角撬下来，当废铜卖了，又凑了三块钱。
十一块钱，还差十几块，去哪儿弄钱呢？
刘三见他迟迟还不上钱，便威胁他：要是不尽快还上，就去公社和四清工作队告他，告他聚赌、偷卖派购猪。
徐东升害怕被拉出去游行，懊恼地回到家，在自家院里瞅了一圈，最后盯上了老爷子攒了三四年、准备盖厢房的木料。
老爷子早就觉得他不对劲，留了个心眼。
结果徐东升半夜偷拉木料的时候，正好被徐老爷子撞见。
徐老爷子气得抄起扁担就打。
徐东升跪在地上，这才把自己赌博欠下赌债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还把刘三威胁他的话也学给了徐老爷子听。
徐老爷子气得当场吐出好大一口血。
三天后的半夜，刘三果然领着几个人来到了徐家，催要那些钱。
徐老爷子躺在床上，心如死灰，让刘三把人带走。跟刘三说，家里要钱没有，要命有几条。
徐山他娘抱着徐山缩在屋里，吓得直哭。
那天夜里，刘三没有要到钱，却留下了期限，说两天后还会再来。
刘三走之后，徐山他娘和孩子都睡了，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愁眉苦脸，还在商量着借钱的事。
徐东升却一个人进了灶屋。
灶屋墙角放着个陶罐，里面装着点豆腐用的卤水。
他一口气喝了半罐子……
徐东升死了之后，刘三听说出了人命，再没敢上门，这笔烂赌债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半年之后，徐山他娘的娘家人来了，说是给她说了门亲事。男方死了老婆，正是秋霞她爹。
徐山他娘想带走徐山，徐老爷子自然不愿意，他儿子没了，这唯一的孙子，可是他老徐家的根儿啊。
于是徐山便留在了徐家。
徐山他爹死了，娘又改嫁，徐老爷子老两口觉得孙子可怜，凡事都依着他。
谁知道这孩子越长越歪，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便已经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成天和几个狐朋狗友偷鸡摸狗，一点正事都不干。
这个时候，徐老爷子才想起来去管教，可为时已晚了，徐山根本不听，还跟他爷顶嘴。
徐老爷子在徐山二十岁那年没了，徐老太太更是管不了他。
徐山早就知道自己的娘改嫁了，于是找上门去，想方设法跟他娘要钱，供自己吃喝嫖赌。
二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又天天追在秋霞后面，甚至跟他娘说，让她把秋霞嫁给自己。
他娘自然愿意。自己儿子是啥德性，她心里也清楚。秋霞长得好，又能干，若是能嫁给自己儿子，也算了了她一桩心愿。
可秋霞不愿意！
这样的男人，嫁给他以后，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徐山纠缠秋霞有多长时间，作为秋霞的好姐妹，文秀自然比谁都清楚。
徐山如今还不肯死心，四处打听秋霞的下落，不知道又是打的啥主意。
徐山走到村里一户破落院子前，伸手推开朽烂的院门，熟门熟路地往屋里走。
那处院子的院墙几乎都快塌完了，三间茅草屋的屋顶多年没换，已经沤得发黑。
徐山边走边喊：“二旺，你小子死哪儿去了？”
“我操，你咋又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声骂，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徐山浑不在意，直接进了二旺的屋子。
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女人。
见到女人，他明显愣了一下：“芳芳？”
芳芳倒没有惊慌，只是淡定地开始穿衣服，仿佛没看见徐山一样。
徐山转头看向二旺，顿时火冒三丈：“二旺，你个王八蛋……”
话没说完，他一拳就挥在了二旺脸上。
二旺嘴角顿时流了血。
“妈的，敢睡老子的女人，看我不打死你！”
徐山像头发怒的公牛，一下又一下，拳头全往二旺脸上招呼。
二旺挨了几拳，也被打出了火气。
妈的，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他也不甘示弱，奋起反击。
两个男人顿时扭打在一起，一会儿徐山压着二旺，一会儿二旺又翻身把徐山按在地上。
两个人在屋里滚来滚去，桌椅都被撞得歪到了一边。
“别打了！”芳芳已经穿好了衣服，呵斥了一声。
她这一嗓子倒像是停战的号角，两个男人终于老实下来。
不过，两个人现在都很狼狈。一个鼻子流着血，一个眼睛成了乌眼青。
身上的衣服也没个好样，徐山褂子上的扣子被扯掉了，只剩下一颗，二旺的一只袖子也被撕破了。
身上沾满了灰尘，乍一看，活像两个叫花子。
女人看着两个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看你俩，多大点事儿，至于吗？现在是不是舒坦了？”
徐山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咋看上他了？”
“我咋了？”二旺不服气：“我比你差？”
徐山依旧余怒未消：“你他妈太不是个东西了！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放屁！”二旺怒道：“她本来是我的女人，是你勾引了她！是你他妈先给我戴了绿帽子！”
“好了好了。”女人从床上下来，扭着肥硕的屁股走到徐山面前，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又看了看二旺，另一只手也拉起了他的手。
“你们俩我都喜欢，只是你们两个加起来，也养不活我一个。”
她看向徐山：“上次你说给我买块手表，这都多长时间了，买了吗？”
“我这不是正在筹钱吗？”徐山有些懊丧：“都怪二旺，他要是告诉我秋霞到底跟谁走了，我马上就能拿到二百块钱。”
芳芳听见二百块钱，眼睛一亮，旋即看向二旺：“二旺，你就告诉山子呗，就算为了我嘛……”
二旺把头扭向一边。他才不告诉徐山，不然芳芳不就跟着他跑了？
“二旺哥…”芳芳拖长了音调。
“我才不便宜他。”二旺不为所动。
“刘二旺！”芳芳大声喊道：“你不告诉他，我现在就不理你！”
她拉起徐山的手：“山子，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