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前往酒店抓捕楚飞
分局二楼的走廊里飘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法医掀开孙云涛的衬衫下摆,拿着医用棉签在暗紫色的淤痕边缘压了压。
孙云涛疼得抽了口凉气,后背贴在冰凉的铁皮椅背上。
老警察手里的笔在登记册上划出沙沙的响声,笔尖停在伤害定性那一栏,写下“高压电击伤,伴随表皮灼烧裂痕”几个字。
按完指纹的手指还残留着黑色的印泥油墨,孙云涛抽了张糙纸胡乱搓了两下,把纸团扔进脚边的铁皮桶里,站起身催促道:“警察同志,电击器你们验过了,上面绝对有他的指纹,两百万的百达翡丽现在还在他手里,时间拖得越久,他转移赃物的机会就越大。”
年轻警察合上卷宗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分针正好指在八点五十分的位置。
“出警手续已经批下来了,城中分局出两个人跟我们一起过去。”老警察扣上警服最上面的风纪扣,把枪套按在腰带右侧,“走吧,车在楼下等着。”
两辆黑蓝相间的警车拉响警笛,一路碾过早高峰的车流,直接停在酒店的正门台阶前。
旋转门两侧的迎宾保全看到车牌,步子刚往前迈了半步,就被推门而下的几个警察逼退回去。
老警察领头穿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孙云涛快步跟在侧后方,肋下的剧痛被满腔的亢奋压了下去。
前台后面的女接待员刚换好早班制服,正低头核对电脑里的交接班账目,迎面两本带烫金国徽的警官证啪地一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正在执行公务。”老警察亮明证件,公事公办地开口,“找楚飞,他住哪个房间?”
接待员握着鼠标的手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证件上的红章,脸上的职业微笑有些僵住。
她根本分不清证件的真伪,只觉得几名刑警身上那股压迫感沉甸甸的,双手把证件推回台面,试探着问了一句:“警察同志,你们找我们楚总有什么事?”
年轻警察抬起手掌,重重敲了两下前台台面:“不该问的别问,赶紧说他住哪个房间,别耽误我们办案进度。”
接待员被训得缩了缩脖子。
“还有,”老警察补了一句,“把房间的总控备用钥匙卡拿出来一张。”
接待员被几个人盯得有些发慌,楚飞虽然是这栋酒店的大老板,可眼前站着的是真刀真枪的办案警察,她哪敢硬顶,赶紧拉开右侧抽屉,从卡盒里抽出一张黑金色的房卡,小心翼翼放到台面上。
“楚总住顶楼001号房,那是业主专属套房,直接刷卡就能开。”
老警察拿起卡片,朝身后的同事偏了偏头:“跟上,走行政专用梯。”
孙云涛挤进电梯间,看着楼层按键直奔顶楼,嘴角的肌肉克制不住地抽搐。
楚飞居然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老板?
孙云涛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有钱又怎么样,昨晚楚飞翻进他的私人别墅是事实,电晕他也是事实,只要现场咬死楚飞拿走了那块两百万的手表,楚飞名头再响,也得先蹲进看守所脱一层皮。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
整层楼只有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沉香木实木大门,门牌上镀着“001”的黄铜铭牌。
老警察把卡片贴在门锁感应区,绿灯亮起,锁舌咔哒轻响。
带头的年轻警察一把推开厚重的双开门,半步跨进宽敞明亮的起居室,右手按在后腰处,亮开嗓门高喝:“警察!别动!”
楚飞其实在门锁响动的刹那,就已经靠坐在了床头。
他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丝绸睡袍,领口敞着,右手端着一杯刚从床头柜拿起来的温水,杯壁上还凝结着水汽。
看着呼啦啦涌进套房的几名警员,楚飞神色平静,直到视线越过穿制服的人群,落在了后面躲躲闪闪又强装狠戾的孙云涛脸上。
这老狐狸居然真的敢报警。
不仅报了警,还把帽子扣得这么快。
几名警员分成两路迅速穿过客厅,穿过半开放的衣帽间,径直围到了宽大的双人床边。
老警察打量着靠在床头的楚飞,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语气略微收敛了一些:“你就是楚飞?”
楚飞没有否认,把手里的水杯稳稳放回床头柜的杯垫上:“我就是楚飞。”
他抬起眼,迎向老警察审视的目光,话音听不出任何波澜:“大清早劳烦几位警察同志带着这么大阵仗冲进来,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年轻警察抬手指了指站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孙云涛,沉声发问:“他,你认识吧?”
楚飞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孙云涛被楚飞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抬手捂了捂肋下,随即又挺直了胸膛,咬牙切齿地盯回来。
“认识,孙云涛孙少。”楚飞语调平稳。
老警察盯着楚飞的面部反应,继续盘问:“昨晚半夜十二点,你在哪里?”
楚飞抬手指了指身下的床铺,回答得合情合理:“在酒店睡觉,怎么了?”
年轻警察手里的笔录本猛地往掌心一拍,语气沉了下来:“睡觉?到了现在还不老实?昨晚十二点整,天鹅湖别墅区,你入室抢劫兼故意伤害,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入室抢劫?”
楚飞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鼻尖,眉梢微微扬了扬。
他手里的现金和海外信托基金加起来,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完,连脚下这栋价值几千万的酒店都是他的,现在孙云涛居然给警方报了个“入室抢劫”?
楚飞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昨晚潜入孙云涛别墅的细节。
昨晚他确实撬开了孙云涛机房,也确实用电击器放倒了这个企图反抗的孙云涛,但从头到尾,他碰都没碰孙云涛那些乱七八糟的存折和现金,目的仅仅是给这不知死活孙云涛电晕而已。
现在倒好,被对方顺水推舟安了个重罪名头。
楚飞没憋住,嘴角扯开一个讽刺的弧度:“孙云涛,你想对付我,能不能找个稍微动点脑子的借口?”
他指了指脚下踩着的整栋楼,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随意搭着的衣服:“你觉得我楚飞像是一个穷到需要半夜去你家撬抽屉抢劫的人吗?”
孙云涛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从警察背后挤出来半个身位,扯着嗓门大喊:“你少在这里装蒜!你是有钱,但你昨天半夜难道没进过我家?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昨晚没把我电晕在卧室里?”
楚飞靠在床头,神色没有任何慌乱,大大方方认了下来:“我昨晚确实去过你的房子,但那是为了敲打你少在背后搞那些下三滥的小动作,我什么时候抢过你一分钱?”
“承认了!警察同志你们听见没有,他自己当面承认了!”孙云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门猛地拔高,连连指着楚飞大叫,“他亲口承认私闯民宅,承认昨晚去过我家!”
老警察面色沉冷,抬手止住了孙云涛的叫嚷,看向楚飞:“楚飞,既然你承认昨晚去过报案人的住所,那不管有没有发生抢劫,涉嫌非法侵入和故意伤害是跑不掉的。现在请你换好衣服,配合我们回分局接受调查。”
孙云涛见警察表了态,胆气立刻壮了起来,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着楚飞的床头柜和衣柜:“楚飞,有没有抢劫不是你红嘴白牙说了算的!我放在床头暗格里价值两百万的百达翡丽限量款名表不翼而飞,电击器上有你的指纹,入室抢劫两百万以上,够你在里面蹲上十五年!”
他转头朝身边的年轻刑警急促说道:“警察同志,赃物肯定就在这间屋子里!他昨晚刚得手,根本来不及销赃,你们搜一下,就在这房间里!”
年轻警察转头请示地看了一眼老警察。
老警察沉吟了半秒,掏出一张盖着城中分局公章的搜查令展开在楚飞面前:“楚先生,我们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现场勘验,请你坐在原位不要乱动。”
楚飞端坐在床上,双手平搭在膝盖上,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看着孙云涛那副急于将他置之死地的嘴脸,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滑稽戏:“搜吧,尽管搜。不过孙云涛,这间屋子你今天让人搜了容易,等下要是搜不出来……”
楚飞的声音放缓,目光如刀锋般从孙云涛的脖颈上刮了过去:“你想好怎么走出这间酒店了吗?”
孙云涛被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扫得浑身发紧,肋下的电击伤像是再次灼烧起来一样,隐隐作痛。
虽然他害怕楚飞,但是现在他可是有警察为他撑腰,哪怕楚飞身手在厉害难不成还敢在这里当着警察的面打人?“你还是先关心自己以后怎么在监狱里怎么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