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使劲折腾
一小时后。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异气息。
李红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眼神迷离,脸上的泪痕早已被汗水冲刷干净。
吴天坐起身,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婶子,感觉怎么样?”
李红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
原本火辣辣疼痛的地方,现在一片清凉。
她摸了好几下,又用指尖轻轻按压,竟然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她猛地坐起来,光着身子就往梳妆台跑。
镜子里的那张脸,哪还有半点红肿?
皮肤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红润,像是擦了上好的胭脂。
那五根手指印,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不敢相信地凑近镜子,左看右看,甚至还用手使劲搓了搓脸。
真的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了。
李红知道,这又是吴天所修炼的红尘炼心诀的功劳,让她脸上的伤势恢复如初。
而且,力气好像也增加了。
李红隐隐感觉,现在的自己,要是真跟儿子吴军打架,未必会输。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忽然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个正懒洋洋躺着的人。
吴天对上她的目光,咧嘴笑了笑,“婶子,这么看我干啥?不认识了?”
李红没说话,慢慢走回床边,躺在吴天怀里。
吴天顺势搂住李红。
“小天......谢谢你。”
吴天伸手,勾起李红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谢什么?你是我女人,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李红睫毛颤了颤,眼眶里又有泪光在打转,“可是......可是他是......”
“他是他,你是你。”吴天接过话,眼神凌厉,“但他也是个人渣。婶子,我知道你心软,可他今天能打你一巴掌,明天就敢踹你一脚。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李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垂下眼,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
吴天叹了口气,知道跟李红说了也是白说。
毕竟吴军是李红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下不去那个手。
这些事,还是自己做吧,不用让李红为难。
“婶子,明天结婚现场,我要收拾吴军,你就在一旁沉默,千万不要站出来,知道吗?”吴天突然说道。
李红张张嘴,犹豫一下,试探着哀求,“小天,要不......让他把婚结了再......”
“打住。”吴天脸色冷下来,看着李红。
“婶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小莲现在是我的女人,跟我已经发生关系,跟你的身份一样,你觉得,我可能把小莲让给他吗?”
“什么?”李红猛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吴天,“你说什么?小莲她......”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吴天靠在床头,神色平静,“婶子,我也不怕告诉你,小莲早就是我的人了。明天我让吴军人财两空,打回原形。”
李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吴天,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你......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吴天嗤笑一声,“小莲那么好的姑娘,要是嫁给吴军这个王八蛋,才是害了她一辈子。婶子,扪心自问,为了你儿子能结婚,你就能心安理得看着一个好姑娘,跳进火坑吗?”
李红顿时不说话了。
她想起小莲那姑娘的模样,白白净净,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就笑,是个顶好顶好的姑娘。
这样的姑娘,嫁给吴军那个脾气上来就打人骂人的东西......
李红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吴天看她这样子,知道她心里那点慈母心思松动了,伸手把她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放轻了些,“婶子,我不是非要跟你儿子过不去。可你看他干的那些事,坑我房子,打你骂你,哪一件是人干的?他配有个家吗?配有那么好的媳妇吗?”
李红伏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又无声流下来。
她知道吴天说的都对,可那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吴天感觉到胸口的湿意,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把李红搂得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李红才闷闷开口,“小天......明天,你......你打算咋收拾他?”
“咋收拾?”吴天冷笑一声,“他咋对你的,我就咋对他。婶子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就是让他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
这一夜,吴天就跟李红一起睡,没去别处。
一夜无话。
四点多,李红就轻手轻脚起了床,生怕吵醒吴天。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柔得能滴出水来,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去了。
吴天其实醒了,只是没睁眼。
听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亲戚邻居的说话声,还有吴军那得意洋洋的大嗓门,他心里冷笑一声。
折腾吧,使劲折腾,折腾得越欢,待会儿摔得越惨。
翻身坐起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简易的灶台,几个妇女围着围裙在洗菜切菜,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肉,香气顺着窗缝飘进来。
堂屋门口摆着几张借来的圆桌,铺着一次性的红桌布,上面摆满了瓜子花生和喜糖。
吴军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抹得油光发亮,苍蝇拄着拐棍都爬不上去。
他叼着烟,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指手画脚,“那桌子摆正点!对对对,就那儿!哎我说三婶,菜洗仔细了,别让客人吃出泥来!”
李红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得脚不沾地。
她脸上的红肿早消了,可眼底那层阴云还在,时不时往吴天这边窗户瞟一眼,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担忧和慌乱。
吴天放下窗帘,不紧不慢洗漱完,换上干净衣裳。
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那张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瘆人。
今儿这场大戏,他得唱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