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吴天手下不停,拇指在那个位置缓缓画圈,声音平静,“肾上腺反射区。这里连通的是你的肾经,肾主水,心主火。你这心火太旺,是因为肾水不足,水压不住火。我帮你把肾水补起来,心火自然就下去了。”
周望舒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股暖流从小腹散开,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她只觉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温温热热的,又酥又麻,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反正就是......不想让他停下来。
她的呼吸慢慢变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起来。
那件白色紧身小背心被撑得更紧了,两团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吴天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按着她的脚底,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瞟到了那晃动的弧度。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上的真气差点乱了方向。
“放松。”他沉声说,拇指顺着肾经的走向往下推,“你绷得太紧了,经络不通,效果出不来。”
周望舒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她身体里轻轻撩拨,痒痒的,酥酥的,让她浑身发软。
她靠在沙发背上,两条大长腿不自觉地微微分开了些,又赶紧并拢。
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锁骨下方那片白嫩的皮肤都泛着红晕。
吴天的手指从她的脚后跟滑到脚踝内侧,沿着三阴交穴位的方向缓缓推按。
每一下都带着沉稳的力道,真气透过皮肤渗进去,在她体内的经络里游走。
“嗯......”周望舒瞳孔突然放大......
......
五分钟后。
周望舒用旁边的抱枕死死捂住自己那张通红无比的脸。
吴天见此,摸摸鼻子,一脸的尴尬。
刚才给对方捏脚的时候,一不小心就......
唉.....
自己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那个......”吴天清了清嗓子,“周医生,其实这个......挺正常的。”
抱枕后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你闭嘴。”
吴天摸摸鼻子,识趣闭上了嘴。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走针的声音。沈清音在楼上睡着,楼下就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尴尬。
周望舒蜷在沙发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来、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她是医生,是济世堂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是别人眼里冷静自持、不苟言笑的周医生。结果现在,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乡下小子捏了几下脚,就——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羞耻感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让她眼眶都开始发酸。
吴天看着那个微微发抖的抱枕,心里头那点尴尬慢慢变成了不忍。这女人平时多骄傲啊,在医院里走路带风,说话干脆利落,眼神跟刀子似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缩成一团,跟只受了惊的猫似的,怪可怜的。
“周医生,”吴天放柔了声音,手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拍了拍,“我真没笑话你。我给你说个实话,你这情况在中医上讲叫‘郁久化火,火郁发之’。你体内肝郁气滞,心火亢盛,邪火堵在里头出不去,我刚才给你按了肾上腺反射区和肾经,相当于把堵着的那道口子打开了,邪火往外走,身体有反应是很正常的事。这说明经络通了,是好事。”
抱枕后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吴天说得一脸真诚,“你要是不信,回头翻翻中医典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这可不是占你便宜,是正儿八经的治病。”
周望舒慢慢把抱枕往下挪了一寸,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眶里水汪汪的,瞪着他,“那你......你事先怎么不说?”
吴天摊摊手,一脸无辜,“我要是说了,你还能让我按吗?你肯定一巴掌呼我脸上,骂我流氓,然后拿刀把我撵出去。”
周望舒张了张嘴,发现......他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她又把抱枕捂回去了。
吴天叹了口气,轻轻把她的脚从自己腿上放下来,搁在沙发上,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他站起来,去倒了杯温水,走回来放在她旁边的茶几上。
“喝点水,缓一缓。”
周望舒从抱枕后面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把杯子抓过去,又缩回去。
杯子里传来咕咚咕咚的喝水声,喝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刚才那点羞耻感都冲下去。
吴天也不催她,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等着。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周望舒终于把抱枕放下了。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烧得吓人了。
“你......你先上楼去......”
吴天二话不说,当即起身就要走。
“等等。”周望舒的声音又传来。
吴天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周望舒低着头,“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跟你没完。”
吴天忍着笑,举起三根手指,一脸郑重,“我发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周医生就是让我帮忙按了个脚,调理了一下身体。别的?什么别的?我不知道啊。”
周望舒抬起头瞪他一眼,但那眼神里的刀子明显钝了不少,倒更像是嗔怪。
“滚。”她没好气说。
吴天嘿嘿一笑,转身上楼。
吴天一离开,周望舒就软在了沙发上。
刚才那股酥麻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腿根子都是软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她撑着扶手想站起来,结果膝盖一弯,又跌坐回去。
“混蛋......”她咬着嘴唇骂了一句,声音却发虚,一点力道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两只脚丫搁在沙发上,脚底还残留着吴天手掌的温度,脚踝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他手指按压留下的红印。
她鬼使神差缩了缩脚趾,脑子里又闪过刚才那一幕。
自己咬着抱枕、浑身发抖的样子。
“周望舒你清醒一点!”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站起来。
这次总算站稳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牛仔热裤上有一小块深色的印迹,不明显,但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周望舒抓起茶几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像是销毁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