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排练
几分钟后。
吴天坐在副驾驶上，衬衫重新扣好了，但领口还是皱巴巴的，像是被谁揉过一遍。
他对着遮阳板后面的小镜子又整了整领子，手指头还有点不听使唤。
宋霜霜已经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头发重新扎好，口红也补过了，除了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没褪尽的潮红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的车流。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转向灯“哒哒哒”的声响。
那股子暧昧的气息还没完全散干净，像烟一样缭绕在车厢里，你越是想把它赶走，它越是往鼻子里钻。
吴天靠在椅背上，目视前方，后背绷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跟小学生上课似的。
他脑子里还是乱的。
刚才在沙发上那一幕跟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宋霜霜坐在自己腰上的重量，她嘴唇贴在他喉结上的温度，她手指攥着他衣领时......
还有那句“那就别控制了”。
操。
吴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这画面从脑子里往外赶。
宋霜霜倒是比他镇定得多。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目光专注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线条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柔和而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天弟弟。”
“嗯？”吴天应了一声，收回思绪。
“待会儿到了地方，”宋霜霜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更宽的路，“你可得演像点，别露馅了。”
吴天干笑了一声，“宋姐，这事儿我也没演过啊。”
他是真没演过。
装别人老公？
这活儿听着简单，做起来全是雷。
怎么当老公，怎么应酬，都没经验啊。
可怜吴天大学都没毕业，也没跟女性长期同居过，哪儿会这种事。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让他跟宋霜霜当众亲一个——
想到这里，吴天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宋霜霜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怎么？紧张？”
“有点。”吴天老实交代。
吴天老实交代的样子，跟刚才在沙发上那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劲儿判若两人。
宋霜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残留的燥热反倒被逗得更旺了些。
她噗嗤一笑，“别紧张，咱们可以先排练一下。”
吴天一愣，“排练？怎么排——”
话还没说完，宋霜霜的手就伸过来了。
五根手指头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严丝合缝。
那手感——
吴天低头看了一眼，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小天弟弟，你可得记住了，待会儿到了地方，我就是你老婆，你就是我老公。”
“老公。”
“老公”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颚，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问句，又像是呢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吴天的魂儿差点从脑壳里飞出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被哪个女人叫过“老公”。
小莲跟他最亲，也就是叫“吴天哥”，带着小丫头片子特有的崇拜和依恋。
可眼前这个女人——
三十五六岁，浑身上下每一寸都熟透了，眉眼之间带着岁月打磨过的风韵，偏偏又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皮肤白得发光，腰肢细得能掐断，偏偏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这么一个女人，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肩头，用那种能把人骨头叫酥了的嗓音，轻轻巧巧地叫了一声——
“老公”。
吴天整个人傻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盯着宋霜霜，嘴巴微微张着，脑子里的CPU当场烧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宋霜霜看着他这副呆样，心里头那点得意劲儿全写在脸上了。
她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眼波流转之间像是能把人的魂儿勾出来，“呆子，你怎么没反应啊？”
吴天这才回过神来，结巴问，“反、什么反应？”
宋霜霜挠了吴天一下，“我叫你老公，你得叫我老婆啊。不然待会儿到了地方，人家一看咱俩就不像两口子。”
吴天被她这一挠，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脑子重新运转起来，嘴唇动了动，憋出两个字。
“老......老婆。”
宋霜霜眉头一挑，“就这样？”
吴天咽了口唾沫，又试了一次，“老婆。”
这次比刚才好一点，但还是硬邦邦的，像是在念课文，每个字都端端正正地往外蹦，一点感情都没有。
宋霜霜不满意了，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她的膝盖碰着他的大腿，隔着裤子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不够亲密，咋滴，姐没有魅力吗？”
吴天看着她这副表情，尴尬的不行。
“不是......宋姐你当然有魅力，就是、就是我——”
“还叫宋姐？”宋霜霜打断他，“叫老婆。叫亲密点。”
吴天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宋霜霜一眼。
她坐在驾驶位上，侧着身子对着他，安全带从肩膀斜过去，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在那两团饱满中间压出一道浅浅的沟。
头发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脸颊旁边，衬得那张脸又柔又媚。
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这么美的女人，刚才差点就得水。
叫声老婆，那可是天大的荣幸。
吴天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把“宋姐”两个字压下去，换上了那两个字。
“老婆。”
这次不一样了。声音低下来，沉下来，带着点沙哑，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进了水里，“噗通”一声，溅起水花。两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时候，带着温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像是已经叫过一千遍一万遍似的。
宋霜霜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翘起来了，眼睛弯起来了，那张脸上绽开一种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调侃的、带着逗弄的笑，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柔软的、带着点不敢相信的笑。
“哎。我的好老公，么一个。”
说着，宋霜霜调整一下方向盘，身子猛地靠过来，给吴天脸上吧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