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从小你就比我幸福,”吴军站起来,在吴天面前来回踱步,“凭什么你考上大学,我考不上,凭什么你爸妈给你盖房子说媳妇,我没有,凭什么你连我媳妇都抢。”
“凭什么!”
“唔唔唔.....!”
李红在后面拼命挣扎,椅子三条腿在地上“嘎吱嘎吱”地晃,她的眼睛瞪得通红,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发出急促的、近乎嘶吼的闷哼声。
不是恐惧。
是愤怒。
她的眼睛里全是仇恨,那种母亲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的、恨到骨子里的仇恨。
吴军猛地转过身去,刀尖指向李红。
“你他妈还护着他,“凭什么连我妈你都要弄,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吴军这辈子就活该什么都得不到,连我妈都得让给你?”
李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死死地盯着吴军,眼神里除了恨,还有绝望。
那种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步走向深渊、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
吴军被那个眼神刺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然后他转过头来,重新看向吴天。
“算了,”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我先弄死你,再弄死我妈。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他举起刀。
刀尖对准了吴天的胸口。
“去死吧!”
吴军猛地往前一送,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这一刀上。
刀尖破空,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直奔吴天的心口。
然后。
吴军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吴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没有任何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情绪。
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一面镜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吴军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根弦猛地绷紧了。
不对劲。
我要杀他,他不应该恐惧吗?
他为什么不恐惧?
他为什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闪过,吴军就看见吴天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冷笑。
一个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嘲讽的、像是在说“你太嫩了”的冷笑。
下一刻,吴军就知道为什么了。
“啪!啪!啪!”
三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崩断了。
吴天手腕上的塑料扎带像纸糊的一样,从中间断裂开来,白色的碎屑四散飞溅。
他的双手恢复了自由。
吴军瞳孔猛地缩到最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的“呃”。
刀尖距离吴天的胸口,不到一寸。
但这一寸,像是天堑。
吴天的手抬起来了。
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刀刃。
刀停了。
停得干干净净,纹丝不动。
吴军感觉自己的刀像是插进了一堵墙里,进不去,拔不出来,就那么死死地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手臂在发抖,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吴天的手指上。
但刀就是动不了。
吴天抬起头来,看着吴军。
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平静了。
里面翻涌着的东西,让吴军这辈子都忘不掉。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蝼蚁般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吴军,你以为,几根塑料扎带,就能绑住我?”
他两指一拧。
“咔”的一声,刀刃从中间断了。
半截刀身“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里,没了动静。
吴军手里只剩下一截刀柄,握在掌心里,滑稽得像一个玩具。
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架,“咯咯咯”地响,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吴天把那半截断刀随手一扔,然后站起身来。
他脚上的扎带也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崩断了,这会儿双脚自由,稳稳当当地站在吴军面前,比对方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你......”吴军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发软,差点被地上的碎砖头绊倒。
吴天没理他,走向李红。
李红身上的衣服全被吴军割破了,连内裤都破了。
玛德,这畜牲!
吴天不忍心,先把李红手上的扎带解开,然后把外套给她披上。
“李红婶子,没事了,没事了。”
“小天,你终于来了,再晚一步,我就......”
李红扑进吴天怀里,号啕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吴天一只手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我来了,没人能再动你。”
“李红婶儿,你听我说。吴军已经被我制住了,他伤不了你。你安全了。”
李红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吴天感觉到了。
两人堂而皇之在吴军面前搂搂抱抱,完全不把吴军当外人。
可见,吴军心中有多气。
自己妈妈竟然在自己仇人怀里。
特么的!
“吴天,老子非得弄死你。”
吴军胸中怒火中烧,一发狠,看向一旁掉落的刀子。
吴天背对着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
吴军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指尖碰到了冰凉的刀柄。
那是刚才被吴天拧断的半截刀刃,断口处参差不齐,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握紧了。
断刀没有柄,刀刃直接割进他的掌心,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但他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吴军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很轻,像一只潜伏在夜色里的野猫。
他弓着腰,脚尖点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吴天的后背。
三步。
两步。
一步。
“去死吧,奸夫淫妇!”
吴军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将全身的力气都灌进了这一刀里。
断刃划破空气,直奔吴天后心。
千钧一发。
吴天的身体忽然动了,不是闪避,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过身来。
他的右手抬起来,掌心摊开,像拍苍蝇一样,精准地拍在吴军握着断刀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
吴军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疼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断刀从掌心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吴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吴天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啊!”
吴的身体被拧得转了半圈,胳膊背到身后,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去,脸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废物,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