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赵远志
“太......太好吃了！”秦舒晴脸一红，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太爽了”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了“太好吃了”。
可那表情，那语气，那红扑扑的脸蛋，怎么看都不像是只吃了一根青瓜该有的反应。
秦母在旁边看着两个女儿，一头雾水，“至于吗？不就是一根青瓜？”
“妈，你尝尝。”秦舒雨又拿起一根，递给母亲。
秦母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就跟小女儿如出一辙了。
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含混的“嗯......”，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听了就脸红的满足感。
秦舒雨看着母亲和妹妹那副样子，心里头美得不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妈，舒晴，我没骗你们吧？”
秦舒晴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茶几上剩下的那几根青瓜，像饿了三天的猫看见了鱼。
“姐，这瓜到底哪儿来的？你别跟我说是菜市场买的，菜市场要能买到这种瓜，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秦舒雨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一个朋友种的。他在黑龙山上有个菜地，专门种这些东西，市面上买不到。”
“朋友？”秦舒晴挑了挑眉，那眼神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秦舒雨脸上微微泛红，没接这个话茬，拿起那袋松茸，“还有这个松茸，也不是普通的松茸。是他今天早上刚从黑龙山上采的，新鲜的，你看这品相，这菌伞，这颜色，市面上那些种植的根本没法比。”
秦舒晴接过袋子，凑近闻了闻，眼睛又是一亮，“这味儿......好香啊。”
“那当然了。”秦舒雨把松茸小心地放回茶几上，“妈，这东西你炖汤喝，对身体特别好。那个种青瓜的朋友说了，这些东西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吃了能强身健体。”
“吃了能强身健体？”秦母眼睛一亮，手里的毛豆也不剥了，把那袋松茸往怀里一搂，“那正好，一会儿炖个汤，给你爸送医院去，让他也补补。”
秦舒雨正端着茶杯喝水，听到这话，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半在茶几上。
“医院？”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我爸怎么去医院了？怎么回事？”
秦母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秦舒晴就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告诉你有什么用？”她翘着二郎腿，指甲上亮闪闪的蔻丹在灯光下泛着光，“你在黑龙镇那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告诉你，你能帮上什么忙？只会添乱。”
秦舒雨的脸一下子白了，顾不上跟妹妹计较，转过头盯着母亲，“妈，到底怎么了？我爸他......”
秦母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毛豆放下，拍了拍裤腿上的碎屑，“你爸啊，前段时间说腿疼，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老寒腿犯了。后来越来越厉害，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我就催着他去检查。上个月去市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说是股骨头坏死。”
“股骨头坏死？”秦舒雨的声音发紧，“怎么会得这个病？我爸身体一直挺好的，每天还去公园打太极......”
“医生说发现得晚了，”秦母的眼圈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说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现在保守治疗效果不好，以后......以后可能要坐轮椅。”
秦舒雨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住。
坐轮椅？
她爸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打太极，冬天都要去公园遛弯，让他坐轮椅？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那现在呢？”秦舒雨的声音有点抖，“现在我爸在哪儿？”
“住院呢，”秦舒晴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有赵志远帮忙，人家现在是医院主任医师了，又是安排住院，又是联系最好的骨科医生，忙前忙后的。要不是他，咱爸这病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赵志远。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秦舒雨头上。
她怎么可能忘了这个人？
高中那会儿，这人就仗着自己老子是当官的，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她拒绝了他多少次，他就纠缠了多少次。后来她为了躲他，赌气嫁给了老周，这些年好不容易消停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她呢。
“赵志远......”秦舒雨的声音低下去，“他怎么会帮忙？”
“怎么不会？”秦舒晴斜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味道，“人家赵志远现在可出息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听说还要提拔当副院长呢。人家知道咱爸住院，主动打电话过来帮忙的，还专门嘱咐护士长多关照。姐，人家对你可真是......念念不忘啊。”
秦母瞪了小女儿一眼，“你少说两句，你姐跟人家又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秦舒晴撇了撇嘴，“人家赵志远都说了，要不是看在姐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管呢。妈，你说当年要是姐嫁给了赵志远，咱家现在至于这样吗？人家老子是市长，虽然退了，可人脉还在啊。姐要是嫁过去，那不就是市长儿媳妇？咱爸看病还用得着求人？”
“舒晴！”秦母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越说越不像话了。”
秦舒晴见母亲真生气了，这才不情不愿闭上嘴，但那双眼睛还在秦舒雨身上转了两圈，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你自己心里有数。
秦舒雨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赵志远。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多少年了，以为早就拔干净了，没想到今天又被人生生捅了进来。
“妈，”她开口，“我爸住院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秦母叹了口气，“你爸不让告诉你，说你在黑龙镇忙，别给你添乱。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就没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