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做好心理准备
秦舒雨愣了一下，“爸，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疼了，”秦建国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动了动腿，“刚才腿还疼得厉害，坐都坐不住。喝了这碗汤，浑身暖洋洋的，一点都不疼了。”
秦母也愣住了，走过来摸了摸老伴的额头，“老头子，你没事吧？是不是疼糊涂了？”
“我清醒着呢，”秦建国推开老伴的手，自己又活动了一下腿，“你们看，我刚才腿都不敢动，现在能动了吧？”
他慢慢抬起右腿，又放下，又抬起左腿。
虽然动作还是很慢，但比刚才好了不知道多少。
秦舒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神奇了吧？一碗汤下去就不疼了？”
秦舒雨也愣住了，她虽然知道吴天的松茸是好东西，但没想到效果好到这种程度。
一碗汤下去，股骨头坏死的疼痛就消失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舒雨，”秦母抓住大女儿的手，眼睛亮得吓人，“这松茸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你那个朋友种的？他能不能每天送点过来？你爸这病，说不定吃这松茸就能好！”
秦舒雨张了张嘴，想说这松茸是吴天从黑龙山上采的，不是种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我......我回头问问他。这松茸不好采，他每天也就采那么几斤，还要卖......”
“卖什么卖？”秦舒晴在旁边插嘴，“姐，你跟他说，多少钱一斤，我们买。只要能治好爸的病，花多少钱都行。”
秦舒雨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父亲那张终于不那么痛苦的脸，咬了咬牙。
“行，我回头跟他说。让他每天给我留点。”
秦母听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拍了拍大女儿的手，“好，好，你跟你朋友好好说，人家要是愿意帮忙，咱们重重感谢人家。”
秦舒雨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打起鼓来。
让吴天每天送松茸？
那家伙虽然嘴上说着没有成本，纯天然无公害，可她知道，松茸这东西，市面上好的卖到上千块一斤。
吴天采的那些品相那么好，拿到城里去卖，一斤不得几千块？
每天要几斤，那得多少钱啊。
她拿什么给？
老周的金器店生意本来就一般，这几年更是每况愈下，连进货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她手里那点私房钱，还是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连一万块都不到。
秦舒雨咬了咬嘴唇，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
不买了。
直接让吴天送？
反正那家伙现在是她的人了。
玉米地里都那样了，让他每天送点松茸，不过分吧？
秦舒雨想到这儿，脸上微微发热，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哪能因为那种关系就理所当然占人家便宜？
可她转念一想，那家伙在玉米地里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客气。
又是掀裙子又是扎针又是用嘴吸的，最后还把她......
秦舒雨的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保温桶。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秦舒雨抬起头，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医生走进来，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的五官不要太惊艳，跟明星似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让人信赖的沉稳劲儿，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明亮而专注。
如果吴天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
这是周望舒。
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也是院里公认的技术骨干。
秦舒雨这种级别的大美女，见到这位女医生，也暗暗赞一声好美。
“秦叔叔，今天感觉怎么样？”周望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
秦建国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但精神头还是不大够，“周医生来了？感觉还行，就是腿还疼。”
“我看看。”周望舒把病历夹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手法轻柔按了按秦建国的髋部，一边按一边观察他的表情，“这儿疼吗？”
“有一点。”
“这儿呢？”
“疼，比刚才那个位置疼。”
周望舒点了点头，直起身，在病历上记录了几笔，然后看向秦建国，“秦叔叔，我跟您说一下您的情况。”
秦建国点了点头。
秦舒雨、秦舒晴和秦母都围了过来，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周望舒。
“您这个情况，发现得确实有点晚了。股骨头坏死已经到了晚期，保守治疗的效果不会太好。我们目前能做的，主要是控制症状，延缓病程进展，但说实话......”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秦建国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效果可能不太理想。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病情继续发展，以后可能需要坐轮椅。”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秦母的眼圈当时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秦舒晴的脸色也不好看，咬着嘴唇。
秦舒雨倒是比她们镇定一些，也许是因为刚才那碗松茸汤给了她一点希望。
“周医生，”秦舒雨开口了，“刚才我爸喝了一碗松茸汤，说喝完就不疼了。您看，是不是说明还有别的办法？”
周望舒愣了一下，看向秦建国，“秦叔叔，您刚才喝完汤，不疼了？”
“是啊，”秦建国点头，“刚才舒雨带来的汤，喝了一大碗，浑身暖洋洋的，腿一点都不疼了。不过这会儿......”
他动了动腿，眉头又皱了起来，“好像又有点疼了。”
周望舒若有所思点点头，“这种情况，可能是汤里的某些成分起到了暂时缓解疼痛的作用，比如一些温经通络的食材，能促进局部血液循环，暂时减轻症状。但股骨头坏死本质上是骨组织的缺血性坏死，光靠食疗，治标不治本，没法逆转已经坏死的骨组织。”
秦舒雨眼里的光暗了暗。
周望舒看着秦建国那张蜡黄的脸，又看了看围在床边的三个女人，心里头叹了口气。
她在骨科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病人痛苦，家人更痛苦。
“不过......”周望舒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如果你们想试试别的办法，我可以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