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去肿瘤科
“回头处理？”周望舒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赵医生，你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嚷嚷着要报警抓人，现在就成了回头处理？”
“你......”
“行了。”钟山抬起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
他的目光在吴天身上停了几秒，又转向周望舒。
“小周，你确定？”
周望舒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院长，我确定。如果吴天的治疗出了问题，我负全责。”
这话一出，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赵志远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又阴又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秦母捡起掉在地上的方子，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揣进兜里，看着周望舒的眼神变了。
这女医生，对吴天也太好了吧？
好到让她心里头有点发毛。
秦舒雨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台的边沿，看着周望舒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头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女人，跟吴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什么都敢替他担保？
秦舒晴倒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钟山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行。去肿瘤科。”
他说完，转身就走，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赵志远赶紧跟上去，走之前回头看了吴天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和得意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周望舒走到吴天身边，压低声音，“你确定没问题？”
虽然亲眼见识过吴天给沈清音治疗艾滋病，但周望舒这次可是押上了自己的前途，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吴天笑了笑，“周姐，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大话？”
周望舒看着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头那点紧张消了几分，点了点头，“走吧。”
吴天转过身，看向秦舒雨。
“秦姐，你先在这儿陪着秦叔叔，我去去就回。”
秦舒雨从窗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眼睛里有担心，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我跟你一起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吴天愣了一下，“秦姐，你不用......”
“我说了，我跟你一起去。”秦舒雨依然坚持。
“行。”吴天点了点头，“走吧。”
秦舒雨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我！”
秦舒晴从后面追上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抓住吴天的胳膊，整个人又挂了上去。
“我也去！”
秦舒雨回过头，眉头皱了起来，“舒晴，你去干什么？”
“我看看吴医生大发神威啊！”秦舒晴眨了眨眼，“这么精彩的大戏，我怎么能错过？”
“你......”
“姐，你拦不住我的。”秦舒晴把脸往吴天肩膀上一贴，蹭了蹭，“吴医生，你说是不是？”
吴天被她蹭得心里头发痒，往旁边挪了半步，但秦舒晴的手还挂在他胳膊上，怎么都甩不掉。
秦舒雨看着妹妹那副样子，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秦舒晴冲着姐姐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拉着吴天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吧走吧，别让院长等急了。”
......
肿瘤科在住院部的七楼。
电梯门一打开，一股子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灯光比骨科那边暗了一些，墙角的绿植蔫蔫的，叶子发黄，像很久没人打理了。
护士站里两个小护士在低头写东西，看见钟山院长带着一群人走过来，赶紧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紧张。
“院长好。”年纪小一点的那个护士声音都在发抖。
钟山点了点头，“李主任在吗？”
“在办公室，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自己去。”钟山抬脚就往走廊尽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吴天，“跟上。”
吴天不紧不慢跟在后头，秦舒雨走在他右边，秦舒晴挂在他左边胳膊上，周望舒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份没来得及放下的病历夹。
赵志远走在钟山身后，嘴角挂着那丝阴冷的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吴天，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走廊两边的病房门都关着，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气味却挡不住。
药味、消毒水味、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腐烂的、死亡的气息，混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层楼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里。
秦舒雨的脚步慢了一些，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吴天的衣角。
秦舒晴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挂在吴天胳膊上的手紧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钟山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
“老李，有个事儿跟你说。”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稀疏，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一份CT片子。
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见钟山，赶紧摘下眼镜站起来。
“院长？你怎么来了？”
“带个人过来。”钟山侧过身，让李主任看见身后的吴天，“这位是吴天，中医师。他想在你这里试试针灸治疗癌症的效果。”
李主任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吴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了不解。
“院长，这......”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山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小周推荐的人，她亲眼见过效果。正好你们科有几个晚期病人已经放弃治疗了，让中医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李主任看了看周望舒，又看了看吴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院长，我不是不相信中医，但癌症这个东西......”
“李主任，”周望舒上前一步，“我知道你的顾虑。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那些病人一个机会。万一有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