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这个畜生
苏建设拿着擀面杖愣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明辉......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是要把这个家毁了啊......”
可苏明辉根本听不见，或者说，他已经不是苏明辉了。
那个符咒的力量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神智，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被欲望驱使的躯壳，没有理智，没有感情，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不在乎。
老太太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嘴里反复念叨着，“报应......报应啊......”
苏老爷子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建设扔下擀面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得像个孩子。
岳倩的哭声越来越小，挣扎也越来越无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睛闭着，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在这时候，苏明辉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眼神开始慢慢变化，从空洞疯狂变成茫然困惑，从茫然困惑变成逐渐清醒。
他看着眼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看着那张哭花的脸，那双红肿的、满是泪水的眼睛，瞳孔猛地一缩。
“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剧烈地抖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
岳倩睁开眼睛，看着儿子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终于清明过来的眼睛，嘴唇哆嗦了两下，猛地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夜里格外响亮。
苏明辉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呆呆地跪在那里。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看着身下被撕得破烂的睡裙，看着自己母亲身上那些青紫的抓痕，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从岳倩身上翻下来，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剧烈地抖着。
“我......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老太太坐在墙角，浑身发抖，想站起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站不起来。
苏老爷子走过来，想把老伴扶起来，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看着她身上那些被撕烂的布料和露出来的皮肤，老泪纵横，双手捂住了脸。
苏建设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睛盯着苏明辉，牙齿咬得咯咯响。
“畜生......你这个畜生......”
苏明辉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没有人说话。
客厅里只有哭声、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没有人注意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悄悄收起了手机，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
吴天把手机揣进兜里，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翻了出去，踩着空调外机下了楼，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苏明辉家的别墅里，哭喊声还在继续，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吴天骑上三轮车，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心里头美滋滋的，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
手机里的视频，一分多钟，清清楚楚拍下了苏明辉从敲门到扑倒岳倩的全过程，连老太太睡衣被撕烂的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经过这次教训，也不知道苏家会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从而给苏云锦道歉。
如果道歉，并且以后严加管束苏明辉还好，如果不道歉。
那以后就隔三差五来糟践这家一次，让他们不得安宁。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
院子里黑漆漆的，吴天把三轮车推进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正要往自己房间走，一抬头，愣住了。
堂屋的门开着，灯亮着，李红坐在门槛上，头发披散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院子门口的方向。
看见吴天进来，她噌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安心，又从安心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委屈的埋怨。
“回来了？”
吴天心里头一紧，李红这是没睡啊。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婶子，你咋现在还没睡？都几点了？”
李红被他搂着，身体微微一僵，“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吴天一听这话，心疼得跟针扎似的，搂得更紧了。
吴军的事情，对李红打击太大了。
吴天不由呵斥，“瞎说，以后我事情忙得很，有时候好几天都不一定回来，难道你要坐一夜？不睡觉了？”
李红不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两只手攥着他衣服的下摆，攥得紧紧的。
吴天叹了口气，语气放柔了，“婶子，听话，以后不要等我，自己先睡，知道吗？”
“知道了。”
吴天知道她嘴上说知道了，下次还是照样等。
这女人认死理，认准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了行了，快去睡吧。”吴天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着头转身往屋里走。
吴天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在灯光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单薄。
他心里头叹了口气，转身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路过李红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没开灯。
吴天脚步顿了一下，想了想，推门进去。
“婶子？”
没人应。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人。
吴天一愣，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推开门，灯亮着。
李红坐在他床边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吴天一眼，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给你把床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