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百块一斤
吴天靠在对面的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紧不慢地开口。
“倒也不是能治病，但这些菜有很强的保健功效，特别是对体弱多病的人，效果更好。秦经理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小肚子暖暖的，手脚有劲儿了，这是因为这些菜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活性成分，能够补充人体元气，改善气血循环。”
“你底子太虚，气血淤堵得厉害，一吃到好东西，身体立刻就反应出来了。”
秦婉听得入了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消化着吴天说的每一句话。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看着吴天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一个酒店经理看供应商的眼神，而是一个病人看医生的眼神。
“吴医生，这种菜，你开个价吧。”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的采购合同放在桌上。
吴天也站起来，在她对面坐下。
“秦经理，你先说个价，我听听看。”
秦婉沉吟了片刻，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普通蔬菜，我们酒店的采购价，西红柿三块钱一斤，黄瓜两块五，茄子两块。你这个......我给你翻十倍，怎么样？”
吴天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但态度很坚决。
秦婉皱了皱眉，“十五倍？”
吴天还是摇头。
“二十倍？”
吴天依然摇头。
秦婉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在吴天脸上研究了好一会儿。
“吴医生，那你到底想要个什么价？你直接说吧。”
吴天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百块一斤。所有蔬菜，不分品种，全部一百块一斤。”
刚才在沈清音那里，吴天没有报价，是因为自己跟沈清音的关系不一般，为对方多考虑，总不能让对方赔钱做生意。
天悦大酒店不一样，这是全市最好的酒店，他敢狮子大开口要价。
而且，一百块也不算贵，天悦大酒店完全付得起。
秦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百块一斤。
这个价格，比普通蔬菜贵了三十到五十倍。
放在市面上，简直是天价。
可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四个空盘子，又感受了一下肚子里那股还没散去的暖意，咬了咬牙。
“成交。”
吴天倒是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秦婉至少得还个价，八十或者九十，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证明这个价格的合理性。
没想到，秦婉一口就答应了。
干脆利落，一点没拖泥带水。
“秦经理果然爽快。”吴天竖起大拇指。
秦婉从抽屉里拿出合同，填上价格和条款，打印出来，两份，递给吴天一份。
“一百块一斤，所有蔬菜不分品种。但吴医生，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供的货，必须一直保持今天这个品质。差一点都不行。”
吴天接过合同，认真看了一遍，签了字，盖了手印。
“秦经理放心，我吴天做买卖，讲究的是诚信。今天的货什么品质，以后的货就什么品质，只高不低。”
秦婉也签了字，盖上酒店的章，一人一份。
合同签完，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秦婉把合同收好，站起来，朝吴天伸出手，“吴医生，合作愉快。”
吴天握住她的手，那手还是凉的，但比刚才进来的时候暖了一些，指尖有了点温度。
“合作愉快，秦经理。”
吴天松开手，指尖从她掌心里滑过，那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指腹上。
他看着秦婉，话锋一转，“秦经理，针灸......你今天方便吗？我刚好带了银针，方便的话，现在就能给你做第一次治疗。”
秦婉明显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吴天点点头，“正好今天过来了，省得再约时间。你这病拖得越久，底子亏得越厉害，早一天治，早一天见好。”
秦婉不是没做过针灸。
省中医院的王主任、同仁堂的刘老先生，都给她扎过。
每次都是专门的针灸室，铺着雪白床单的治疗床，旁边点着艾条。
可现在......
她的办公室虽然宽敞，但毕竟是办公的地方。
一张红木办公桌占了中间的位置，旁边是一排书架，再就是会客区的沙发了。
“吴医生，”秦婉迟疑了一下，“我这儿......没有床。”
吴天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嘴角微微一翘。
“不用床。躺桌子上就行，一样的。”
秦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张办公桌确实够大，红木的，台面平整光洁，宽有一米多，长有两米出头，躺一个人绰绰有余。
可那是她办公的地方啊。
批文件的地方，签合同的地方，每天从早到晚伏案工作的地方。
让她躺上去？
秦婉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心里头涌起一股怪怪的感觉，总觉得画面似曾相识。
“躺......躺桌子上？”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桌椅板凳，哪儿不能躺？治病要紧。秦经理要是觉得不方便，改天也行。”
秦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了两下。
她看着吴天那张年轻的脸，那双清明透亮的眼睛，心里头那点犹豫像冰块一样一点一点化开。
这个年轻人，从第一次见面就让她觉得不一样。
包厢里，他把她的症状一条一条说出来的时候，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她这辈子都没体验过。
后来他当众说出李向阳的问题，虽然场面难堪，但她承认，那是她嫁进李家以来，第一次有人替她把心里头那口气吐出来。
再后来他加她微信，一句话都没多说过，安安静静的，不像别的男人那样献殷勤、套近乎。
今天见面，她故意提起治病的事，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明明说了“阴阳调和需要换个人配合”这种话，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他会顺水推舟说些什么。
可他偏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不急，慢慢来”。
这男人，有意思。
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有意思。
秦婉咬了咬嘴唇，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伸手把门反锁了。
吴天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头那团火又蹿了一下，但面上纹丝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秦婉转过身，走回办公桌旁，开始收拾桌面。
她把文件摞成一沓，移到角落，把笔筒、台历、相框一样一样地挪开，空出中间一大片平整的台面。
桌面收拾干净了。
秦婉站在那里，手搭在桌沿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她先把高跟鞋脱了，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往后一挪，整个人坐到了桌子中间的位置。
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段白腻的大腿，在红木桌面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秦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伸手往下拽了拽，可布料就那么长，再怎么拽也遮不住多少。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那天晚上在包厢里喝的那杯红酒。
“吴医生......要脱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