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免住院费
钟山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吴啊，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钟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那个‘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考核’的事儿，我这边找好人了。”
吴天一愣，“这么快？”
“那可不，老王那边我昨天一说，他当场就答应了。省中医院的刘院长那边也回了话，说只要你确实有真本事，他愿意做推荐人。我跟你说，老王可是咱们省中医界的泰斗，他做推荐人，你这考核基本就稳了。”
吴天心里头一暖，“钟院长，谢谢您。”
“谢什么谢，你是我要请的专家，我不帮你谁帮你？”钟山哈哈笑了两声，“对了，报名材料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身份证什么的都有，应该差不多了吧？”
“够了够了，身份证、照片，再加上两个推荐医师的推荐材料，齐活。”钟山语气轻松，“这个考核本来就是给民间中医开的绿色通道，重点看的是真本事，不是那些条条框框。你有这个技术，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行，那我回头把身份证给您送过去。”
钟山“嗯”了一声，语气一转，“小吴，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吴天这才想起正事，把王腾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特意强调，是自己高中同学，家里困难，父亲也死于白血病，母亲一个人扛着，实在拿不出钱了。
“所以我想，我暗中出钱，医院以医院的名义，就说有什么慈善活动或者减免政策，先给他免费治疗。所有花费我来出，不白拿医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钟山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不悦，“小吴，你这是什么话？”
吴天一愣，“钟院长......”
“你同学，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生病了，住院还要你出钱？你把我钟山当成什么人了？住院费全免，我签字。你只管给他治疗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吴天张了张嘴，“钟院长，这......”
“别这这那那的了。”钟山打断他，“就这么定了。哪个科室？我这就让主治医师联系家属，就说医院有个针对困难家庭的医疗援助项目，你同学符合条件。具体怎么操作，我让人安排。”
“血液科，902病房，王腾。”吴天心里头暖洋洋的，鼻子有点发酸，“钟院长，谢谢您。”
“行了行了，别谢了。你把病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钟山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同学，你亲自治？”
“对，我治。”
“有把握？”
“有。”
“那就行。我这就给血液科打电话。”
钟山挂了电话。
吴天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回了病房。
王腾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的银针还没拔。
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放松了，呼吸平稳绵长，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吴天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到了。他一根一根把银针取下来，每取一根就用棉球在针眼处按一下。
取到最后一根的时候，王腾的眼睛动了动，慢慢睁开。
“完了？”
“完了。”吴天把最后一根针收进布包，拉上拉链，“感觉怎么样？”
王腾没说话，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
“小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我这手......怎么感觉有点劲儿了？”
吴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废话，你爹我出手，那还能没效果？”
王腾没理他这句，把被子掀开，两条细得像麻秆的腿从床上挪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
他站住了。
没有扶墙，没有扶床，就那么光脚站在地板上，两条腿微微发抖，但确实是站住了。
“我......”王腾的声音有点抖，“我能站起来了？昨天我下床去厕所，还得我妈扶着，走两步就喘得不行......”
他又走了两步，步子很慢，摇摇晃晃的，但每一步都迈出去了，每一步都站住了。
“小天！”王腾猛地转过头，眼眶红红的，“你小子......你小子不会真会治病吧？”
吴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还能是假的？你就说，自己身体有没有啥变化。”
王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有......有变化。胸口不闷了，呼吸顺畅了。身上也有点劲儿了，不像之前那样躺着都累......小天，你这是......啥时候学的？”
吴天牛逼哄哄地一扬下巴，“你爹我天赋异禀，老天爷赏饭吃。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说，信不信我？”
王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信。你小子连这都能整，我还有啥不信的？”
“那就行了。”吴天又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躺着养病，我隔一天来给你扎一次针。你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得慢慢来，但你放心，有我在，肯定能给你治好。”
王腾的眼眶又红了，这回没忍住，眼泪顺着瘦削的脸颊滑下来。
他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擦，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难看得要命。
“吴天，你小子......你小子要是真能给我治好，我天天叫你十八遍爹。”
吴天哈哈大笑，“乖儿子，你就好好养病吧。爹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王腾在身后喊了一声。
“小天。”
吴天回过头。
“谢谢。”
吴天摆了挥手，推门出去了。
他本想顺道去看看秦舒雨，可发过去信息，对方说此时不在医院在家里，吴天就懒得去看秦父了。
反正明天要去给秦父扎针，明天再看不迟。
出了住院部大楼，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人眼睛发花。
吴天眯着眼看了看天，嘴角翘起来，心情好得想唱歌。
三轮车在停车场等着他，他跳上车，拧动电门，日日日出了医院。
去哪？
脑子里冒出刘美心那张端庄秀丽的脸。
去铂金瀚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