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考核
苏明辉缩在角落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昨晚就知道今天要下跪,心里头已经认了,可真到了这一刻,膝盖像是灌了铅,怎么都弯不下去。
他的目光往老太太那边飘了一下,带着几分求救的意思。
老太太低着头捻佛珠,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明辉的心往下沉了沉,又看向苏建设。
苏建设的脸黑得像锅底,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明辉,你跪不跪?昨晚怎么跟你说的?”
苏明辉咬了咬牙,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姐,我错了。我不该偷你内衣,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原谅我。”
苏云锦看着跪在地上的堂弟,眼眶红了一下。
毕竟是亲人,上次一家人都不认错,她没法原谅。
可今天不同,该认的认了,该跪的也跪了,她也不好做得太过。
“起来吧。明辉,姐原谅你了。以后好好的。”
苏明辉站起来,低着头退到一边,不敢看任何人。
一家人吃了个午饭,气氛算不上多热络,但至少没再起争执。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苏云锦便起身告辞。
吴天骑上三轮车,苏云锦坐在旁边,两人出了别墅区。
拐过路口,吴天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手指掐了个法诀,几缕无形的灵气从指尖射出,朝苏家别墅的方向飞去。
苏家人身上的符咒,在这一刻全部解了。
三轮车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要是没用,咱们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岳倩正在收拾茶几,听见这话手上一顿,埋怨道:“妈,说什么呢?咱们问心无愧就行。”
话刚说完,老太太打了个哈欠。
紧接着苏老爷子也打了,苏建设也打了,连站在楼梯口的苏明辉都跟着打了个哈欠。
“怎么突然好困......”老太太话音未落,眼皮已经耷拉下来。
一家人困得不行,各自回房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醒来,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喝粥,谁都没说话,但脸上的气色都好得不像话。
老太太放下粥碗,感慨真是神了,看来之前对云锦做的那些事,确实惹得天怒人怨,以后再也不那么对云锦那丫头了。
其他人默默点了点头,没人反驳。
......
吴天把苏云锦送回别墅,自己则前往人民医院。
刚才钟山院长打电话给他,说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考核的专家组亲自来医院了,让他马上过去考核。
这可是大事。
钟山兴奋说省里的几位专家正好在城里开学术会议,他托了好大的面子才把人请过来,让他千万别迟到,要给专家们留个好印象。
吴天把电门拧到底,三轮车在车流里七拐八拐,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人民医院。
住院部大楼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看见吴天的三轮车,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
“吴医生是吧?钟院长让我在这儿等你,快跟我来,专家组已经在会议室了。”
吴天把三轮车往车棚里一停,跟着年轻医生大步流星往行政楼走。
行政楼三楼,会议室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和隐约的说话声。
年轻医生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开,“吴医生,请进。”
吴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两边各坐了几个人。
靠窗的一排坐着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个个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工作牌。
钟山坐在主位上,看见吴天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
“小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几位专家。”
他走到靠窗那排,指着最左边那位。
“这位是省中医院的刘惠民刘院长,国医大师的亲传弟子,中医骨伤科的权威,也是你的推荐人之一。”
刘惠民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沉稳锐利。
他站起来,伸出手,“小吴,钟院长可是把你夸上了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吴天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力,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拿针的手。
“刘院长谬赞了,我就是个种地的,会几手祖传的针法,不敢说什么本事不本事的。”
刘惠民眉毛一挑,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祖传的?哪一支?”
“师父已经过世了,老人家生前不愿透露名讳,我也不好多问。”吴天说得滴水不漏。
刘惠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松开手坐了回去。
钟山又指向中间那位,“这位是咱们医院中医科的老主任王明远,王主任。国医大师的弟子,省内中医界的泰斗,也是你的推荐人。”
王明远七十出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但一双眼睛清亮得很。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朝吴天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年轻人,钟院长说你治好了胰腺癌晚期的病人,我今天特意去看了刘老的病历。肿瘤标志物下降百分之四十多,这个效果,连我都做不到。你很好。”
吴天微微欠身,“王主任过奖了,晚辈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王明远摆了摆手,“谦虚是好事,但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你既然有这个本事,就该大大方方地拿出来,不要藏着掖着。”
钟山又指向最右边那位,“这位是省卫生厅中医处的陈建国陈处长,今天这个考核,陈处长作为观察员全程参与。”
陈建国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穿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目光在吴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只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吴天心说,这位是来监督的,不是来捧场的,自己得打起精神来。
钟山请几位专家坐下,自己也回到主位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专家,今天请你们来,是为了给吴天同志做一个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考核。吴天同志虽然年轻,但医术精湛,尤其擅长针灸。前几天我亲自见证了他治疗一例胰腺癌晚期病人的过程,效果非常显著。肿瘤标志物从3280降到了1890,这还是在一次针灸之后的数据。”
刘惠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吴天身上,“小吴,你师承哪一派?针灸走的是什么路子?”
吴天早就想好了说辞,“刘院长,我师父没跟我说过什么派别,他老人家教我的是最基础的东西。认穴、进针、补泻、得气,老人家说,针灸的道理都在最基础的东西里,基础打好了,什么病都能治。”
刘惠民的眉毛又挑了一下,“哦?那你认为针灸能治什么病?”
“所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