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脑子有问题?
伤寒论中,治疗心下痞,多以泻心汤主之。
最著名的就是大黄黄连泻心汤。
别看这药方只有两味药,实则能治疗一百多种病。
吴天获得九天玄女的医术传承后,就更加敬佩张仲景的神奇之处,能整理出这么伟大的医术。
当然,伤寒论也害了不少人。
后世之人,拿着一本伤寒论,招摇撞骗的不在少数,简直谋财害命。
就说一个简单的寒热,那些半瓶子水的医生,真的很难分辨。
不是他们不会分辨,是被历代庸医误导,总要弄点玄乎的东西才行。
这人明明热相明显,非得说人家真寒假热,什么都特么真寒假热,害了不知多少人。
现在去看看抖音评论区,但凡是关于中医的病症下面,齐刷刷的都认为真寒假热。
难道?
这女人也是被医生误判的?
中年医生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你......你这是不懂装懂!中医哪有你这么学的!你这种半路出家自己翻了几本书就以为自己是大半个医生的,我见多了!我告诉你,你这病就是脑子的问题,得了什么被害妄想症,以为全天下都要害你。你不信我的话可以,自己去脑科看看就知道了。”
老头见场面又僵住了,赶紧上前拉住女人的胳膊,“萍萍,别闹了,跟爸走,咱们去看脑科。”
老太太也上来拉住另一边胳膊,“走走走,萍萍听话,咱们不在这儿看了。你爸说得对,你这些天就是太累了,脑子都糊涂了。”
女人被两个老人一左一右扯着,力气根本使不上来,挣扎了两下就软了下去,嘴里还在喊着,“我不去!我脑子没病!我是胃里堵!你们听我说......我真的就是胃里堵......”
两个老人拉扯着虚弱女人,就往外走。
吴天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那个叫萍萍的女人被两个老人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拖,她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我没病,不是我脑子有病”。
吴天看这女人眼神灵动,说话又头头是道,哪儿有半天脑子有问题的样子,决定掺和一脚。
他往前走了两步,绕到正面,正好看见女人被老头拽着转了个方向,脸朝向走廊的灯光。
她那张脸确实好看得过分,高鼻深目,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异域风情,可那张脸上分明蒙着一层病气,灰扑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噬着精气神。
吴天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那女人的话让他觉得这病或许真有什么古怪。
一个普通人不会张嘴就说出“中焦不通”“心下痞”“附子”这种词,也不会一针见血地点出医生误判寒热。
她说自己舌苔黄、舌质偏红,又坚持说自己是心下痞,这分明是有点功底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吴天目光追着那个女人走了两步,忽然目光一凝。
那女人穿着的棉布衬衫虽然宽松,可因为身体虚弱,衬衫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上半身的轮廓。
她的胸型极好,圆润饱满,把衬衫前面撑得鼓鼓囊囊的。
可就在这两团饱满的下方,胃的位置,鼓出来一小块,不像正常人的腹部那样平坦服帖,而是微微隆起,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着皮肉。
吴天心里头一动。
那东西的形状不对。
普通人的胃脘部就算因为胀气鼓起来,也是整体膨隆,弧度均匀。
可这个女人胃部隆起的那个位置,边缘太清晰了,像是一个独立的肿块或者异物卡在那里。
正常人要是胃里长东西,早就剧痛难忍了,可她刚才全程除了按着胃部之外,并没有痛得满地打滚的样子。
这特么心下有问题啊。
这么美的女人,要是真病歪歪的被拉到脑科去,那不是耽误事吗。
吴天往前跨了一步。
“等等。”
老头正拉着女儿往电梯口走,听见这声喊,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
老太太也跟着停下来,脸上又是疑惑又是防备。
那个叫萍萍的女人也抬起眼皮,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
吴天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没有看两个老人,而是落在那个女人脸上。“你说的中焦不通、心下痞,是从哪本书上看的?自己翻书学的,还是跟谁学过?”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会追上来问这个。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我从伤寒论上学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能感觉到。不是冷,是堵。很想吃东西,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但根本吃不下东西,一吃就要吐出来。可他们......他们非说是我脑子里有问题。”
老头急了,拉着女儿又要走,“大夫,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学魔怔了,天天翻那些中医书,把自己当医生了。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窝在家里翻书,我们说带她去看病她还不去,非要自己给自己开方子。她这脑子要没问题,谁有问题?”
老太太也跟着点头,“是啊大夫,这孩子以前多好一姑娘,自从学了中医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整天研究自己,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吴天没有急着回应两个老人的话,而是又看了女人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胃部那个微微隆起的轮廓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我能给你号个脉吗?”
女人闻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好好好,谢谢医生!你愿意给我看就太好了,我跟你说,我这真的不是脑子的问题......”
两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老太太拉了一下袖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
“慢着。”
吴天转过头,看见那个中年男医生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白大褂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在吴天胸口的工牌上扫了一眼,然后嘴角浮起一个带着几分不屑的弧度。
“你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吧?我怎么没见过你?几楼哪个科室的?你叫什么名字?”
吴天对上他的目光,不慌不忙,“我叫吴天。不是实习医生,是正式医生。今天刚来的。”
中年医生的眉头拧了起来,目光在吴天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两秒,嘴角那丝不屑的弧度更深了。
“正式医生?你多大年纪?二十出头吧?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有没有执业证?你知不知道医院里的规矩?别的医生正在看的病人,你半路插进来是怎么回事?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我告诉你,我行医二十年,在这个医院干了十五年,从主治医师一路做到副主任医师,见过的病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一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也敢来掺和我手里的病人?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回去把解剖学再看两遍,别在这儿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