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嗅觉变强
吴天被她这句“吴师父”叫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推开门往外走，“行行行，你们记住就行。那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身后传来四个女人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告别声，他加快脚步走过院子，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把他心里头那团燥热也吹散了几分。
吴天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李向阳的事。
听李敏等人的意思，李向阳背上那么多债务，很可能是把钱藏起来了。
去李向阳家看看！
吴天发动车子，朝着李向阳住的老房子方向驶去。
他得先去探探李向阳的老底，看看这个人渣到底有多少底牌。
李向阳住在滨江路那套老房子里，是当年他跟秦婉结婚前住的房子。
秦婉说过，李向阳一直在那里住，秦婉现在回去的少。
吴天把车停在距离那套老房子大约一百米的路边，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那套老房子在一排老旧的居民楼中间，看着有些年头了。
吴天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动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脚步不快不慢地朝那栋楼走过去。
他先是装作路过的样子，从那栋楼前面走了一趟，余光扫过李向阳住的那套房子。
窗户黑着，没有灯光。
吴天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绕到楼后面，抬头看了看那套房子的后窗，也是黑着的。
李向阳不在家。
吴天心里头有了数，转身回到楼前，走到单元门口。
老旧的防盗门虚掩着，他侧身闪了进去，脚步轻快无声地上了三楼。
李向阳家的门是一扇老式的防盗门，锁芯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玛德，看起来是个大老板，没想到住的房子这么破，也是个狠人。
吴天先凑到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一片安静，没有呼吸声，没有人说话的声音，连电视的声音都没有。
他又伸手在门框上方摸了一圈，没有监控摄像头，门锁周围也没有异常痕迹。
吴天这才放下心来，右手搭上门把手，手指轻轻握住金属把手，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灵气顺着经脉涌向掌心，在他掌心和门锁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内劲。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吐。
锁芯内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锁开了。
吴天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带上，站在门厅里扫视了一圈。
这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老户型，装修看着也是多年前的风格，家具虽然擦得干净，但透着一种很久没人用心打理的空落感。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沓报纸，烟灰缸里堆着好几个烟头，旁边放着一只半满的玻璃杯，杯壁上有干涸的水渍。
吴天没有急着翻东西，先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电视柜、茶几底下的抽屉。
然后走进书房。
书桌上的东西比客厅整齐一些，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放在桌面正中央，旁边放着一只笔筒和几本旧书。
抽屉没有上锁，吴天拉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旧的发票和收据，看不出什么名堂。
吴天合上抽屉，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吴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碰了碰电脑的触摸板，屏幕亮起来，但跳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他没有去破解密码，合上电脑，又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什么发现也没有。
也是，这套房子秦婉也会回来，李向阳那么精的人，怎么可能把线索留在这里。
吴天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
还是等对方回来，找个机会把人点晕，查看他手机吧。
吴天当即在客厅沙发坐下，准备等李向阳回来。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
吴天看看手机，已经晚上十点多，李向阳还没回来。
“玛德，这狗东西，大半夜不回家，不会跑哪个骚货那里过夜了吧？”
吴天暗骂一声，知道不能这么等下去了，搞不好等到明天都等不到人。
“有了！”
吴天当即想到自己堪比狗鼻子一样的嗅觉。
以前自己还没炼气期一层，嗅觉就比警犬还牛逼。
现在突破炼气期一层，不知道嗅觉能有多牛逼？
吴天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卧室。
卧室的灯没开，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能看见床尾搭着几件衣服。
一件白衬衫，一条深色西裤，还有一件灰色的薄外套。
乱糟糟的，显然是随手扔在那里的。
吴天走过去，弯腰拿起那件白衬衫。布料已经有些皱了，领口内侧有一圈淡淡的汗渍，还残留着一丝古龙水和烟味混合的气息。
他把衬衫凑到鼻子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味道一股脑钻进来，带着李向阳身上特有的体味，混着烟味和廉价古龙水的刺鼻。
吴天闭上眼睛，让那个味道在鼻腔里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脑子里给这个气味建档存档。
然后他放下衬衫，转身出了卧室，又检查了一遍门锁和窗户，确认自己离开之后不会留下痕迹，才拉开门闪身出去。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声控灯亮了又灭。
吴天下楼出了单元门，夜风迎面吹过来，他站在楼前的路灯底下，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把鼻腔里残留的那股古龙水味冲淡了几分。
然后吴天闭上眼睛，微微侧过头，让夜风从侧面吹过脸颊。
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像是猎犬在空气中分辨着什么。
周围的气味像一幅被撕碎的地图，在吴天的感知里慢慢拼合起来。
有垃圾桶里腐败的果皮味，有路边花坛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有远处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还有更远处车流带起的尾气。
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像一张乱七八糟的大网。
但吴天的注意力没有被那些杂七杂八的味道带走。
他在那张大网里寻找着某个特定的线头，那件白衬衫上残留的古龙水和烟味混着汗味的印记。
找到了。
一股淡淡的、几乎要被夜风吹散的气息，从单元门口的方向延伸出来，顺着人行道往东边去了。
吴天睁开眼睛，大步朝停车的位置走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把两侧的车窗全部降了下来，让夜风毫无遮挡地灌进车厢。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让风从指缝间流过。
他的鼻翼轻轻翕动着，像一只在风中辨别方向的猎犬，从混杂的气味大网里精准地找出那根属于李向阳的线头。
那股气息牵引着他穿过两条街，拐过三个路口，从一条主干道汇入另一条主干道，从热闹的商业区驶向安静的住宅区。
车速不快不慢，一直跟着那股若断若续的线索，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拴在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