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老房子
相册最底部，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座老旧的平房，青砖灰瓦，木门斑驳，门前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褂子，正低着头，似乎在择菜。
老太太轮廓很清晰，满脸皱纹，看起来非常慈祥，嘴角还带着笑意。
那背景，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才能合抱，枝叶遮天蔽日，把整个院子都拢在荫凉里。
这张照片拍得随意，构图也不讲究，像是随手一拍。
可问题是，李向阳这种人，手机里全是女人和炫耀，他为什么会存着这样一张和一个老太太的合照？
吴天立刻放下手机，开始在床头翻找。
他掀开枕头，又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终于在抽屉最里面，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皮夹。
抽出来一看，是李向阳的钱包。
钱包里塞着几张银行卡和几百块零钱，夹层里，有一张身份证。
吴天抽出身份证，翻到背面一看，地址那一栏赫然写着：锦华路67号，3栋302室。
这地址，正是跟李向阳结婚的那套老房子。
吴天有些失望，把身份证塞了回去。
“老房子，还是那套，看来是我想多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
这家伙没结婚之前，肯定住的不是秦婉住的那套。
那他住的地方，到底在哪儿？
这事儿，光靠自己瞎猜可不行，得问问知根知底的人。
吴天把钱包放回原处，又把手机和所有翻过的东西归位，确认一切恢复原样，这才离开李向阳住处。
吴天回到车上，掏出手机，拨通宋霜霜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宋霜霜慵懒的声音，“喂......小天弟弟，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姐刚睡下，你就打电话来，是不是想姐了？”
吴天听到这声音，心里头那股烦躁莫名消了不少。
想到确实有段时间没跟宋霜霜在一起，挺不对不起人家的。
总不能一上来就让人办正事儿，不给好处吧？
“宋姐，这可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是我怕打扰你睡觉。要是你同意了，我现在就去你家，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想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宋霜霜带着笑意的声音，那声音里的困意一下子就消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盆水浇醒了。
“你来，姐洗干净了等着你。要是敢放姐鸽子，明天你就别想在这片地界混了。”
吴天嘴角一咧，挂了电话，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宋霜霜住的方向开去。
他来过宋霜霜家好几次了，熟门熟路，车子在夜色里穿过了几条街，很快就停在了一栋高层公寓楼下。
吴天锁好车，上了电梯，按下楼层，电梯在安静的走廊里平稳上升。
到了门口，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吴天推门进去，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夜色中闪烁着零星的灯火。
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隔着门板听得不太真切，但那节奏分明是有人刚进去不久。
吴天在客厅里站了两秒，嘴角翘起来，没有出声，轻手轻脚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侧身闪了进去。
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裹着沐浴露清甜的香气和宋霜霜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体温的味道。
浴缸里水波轻轻晃动，宋霜霜靠在浴缸边缘，头发用一根发夹随意盘在头顶，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了贴在脖颈上，脸上的水珠顺着下巴的弧度滑下来，在锁骨的小窝里打了个转，又沿着白腻的皮肤继续往下淌。
宋霜霜听见门响，偏过头来，“哟，来得还挺快。我这才刚放好水，你就摸进来了。”
吴天走过去，在浴缸边缘蹲下来，伸手拨了拨水面，指尖碰了碰她露在水面上的肩膀，“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宋姐你洗干净了，我不得洗洗？”
宋霜霜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了吴天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那就一起洗吧，反正浴缸够大。”
吴天被拽得往前倾了一下，另一只手撑住浴缸边缘才稳住身形，低头看着宋霜霜那张带着水汽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水面上倒映的灯光还要亮几分。
没有再多说什么，顺着力道，跨进浴缸里。
浴缸确实够大，两个人并排靠着也不觉得挤。
热水漫上来，裹住身体，那股温热从皮肤渗进去，整个人像是泡在一团温暖的云朵里。
宋霜霜靠在浴缸边缘，侧过头来看着吴天，水珠顺着她脸颊的轮廓滑落，在锁骨处打了个转，“你大半夜的跑来找我，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就不怕我已经睡着了？”
吴天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比水还要热几分，“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嘛。万一你睡着了，我就偷偷在你旁边躺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吓你一跳。”
宋霜霜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水花溅起来落在两个人的皮肤上，“油嘴滑舌的，一天到晚就会哄人开心。”
吴天嘿嘿笑了一声，伸手环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宋姐，我这可不是哄你开心。我是真有正事想问你，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楚，就直接跑过来找你了。”
宋霜霜偏过头，侧着脸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正事？你这个点来找我，还能有什么正事？我可不记得你正经的时候有什么好事找我。”
吴天被她这话逗笑了，但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宋姐，你别打岔。我问你，李向阳跟秦婉结婚之前，住在哪儿？”
宋霜霜听见这个名字，脸上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你打听他以前住的地方干什么？”
吴天没有隐瞒，把秦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连同今晚在李向阳家发现的一切，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秦夭夭，以及摘月楼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宋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