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摄像头还真多
吴天没有急着进院子，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目光像鹰一样扫过那座老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门楣上方有个红点，院子西南角的枣树杈子里也有一个，东边屋脊的瓦片缝隙里还藏着一个。
李向阳这狗东西，对自己奶奶留下的房子可真够上心的。
吴天没有犹豫，三下两下把身上的T恤脱了，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三颗石子，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无声无息落在墙头上。
墙头很窄，但吴天站得稳极了，身形在月光下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夜枭。
目光如电，在夜色中扫过整座院子的每一寸角落。
三个红点的位置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吴天手腕连抖三下，三颗石子带着凌厉的破风声飞出去，几乎是同时命中目标。
咻咻咻！
三声闷响过后，那三个红点同时熄灭。
吴天没有立刻跳下去，又蹲在墙头上等了几秒，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确认没有触发什么警报装置，也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才落进院子里。
双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院子里荒草丛生，青砖缝里钻出来的野草已经齐膝高了，墙角那口石缸里积了半缸雨水，水面漂着一层枯叶和绿苔。
吴天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快步走到堂屋门前。
堂屋的门是一扇老式的木门，门栓从里面插着，但木门本身已经朽得厉害，门板上的漆皮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木纹。
吴天又看了看门框和墙面，果然又看见了两个小小的红点，一个藏在门楣上方的横梁缝隙里，另一个藏在墙角挂着的旧竹筐后面。
吴天又从兜里摸出两颗石子，抬手一甩，两声闷响过后，那两个红点也彻底暗了下去。
他这才走到门前，伸手按住门板，运起内劲，手腕轻轻一吐，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干涩的摩擦声，门被推开了。
堂屋里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吴天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迈步，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
正中一张八仙桌，桌上落了一层薄灰，桌角放着两盏油灯，灯芯蜷曲在干涸的油碗里。
墙角靠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一只相框，框里是一个老太太的黑白照片，嘴角弯弯的，眉目慈和。
这老太太跟李向阳相册里那个是同一个人。
没错，这就是李向阳老房子。
吴天目光没有在堂屋里多停留，他扫过墙壁和天花板，果然又发现了两个红点。
其中一个藏在房梁的阴影里，另一个贴在西墙挂着的年画后面，露出一截极细的线头。
他又摸出两颗石子，抬手就打碎了。
“银行都没你摄像头多，肯定有猫腻。”
吴天骂了一句，这才放心开始搜寻。
堂屋里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有。
他又走进东边的卧室，木床、衣柜、旧箱子、墙角的樟木箱子，全部翻了一遍，连床板都掀起来看了，底下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杂物间，几口破木箱，一只锈蚀的铁皮柜，竹筐里的旧书和报纸也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不可能。”
吴天站在杂物间门口，眉头拧了起来。
装这么多摄像头，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防贼。
这房子里肯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吴天走出杂物间，目光扫过堂屋和两侧的房间，最后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厨房的门虚掩着，吴天推开门走进去，然后他愣住了。
厨房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面的堂屋和卧室都是老样子，青砖地，灰墙，陈旧破败。
可这间厨房却是崭新的，灶台是用深色大理石砌的，台面光滑如镜，墙壁贴着白瓷砖，地面上铺着整齐的浅灰色防滑砖，连水龙头都是新的，还带着保护膜没撕干净。
连排油烟机都没装，灶台上空空荡荡，锅碗瓢盆一件都没有。
李向阳那种人，在外面花天酒地，连自己家都不回去，会专门回来给奶奶的老房子装修厨房？
更何况奶奶都死几年了。
这不是有病吗？
吴天隐隐感觉，自己找的东西就在这间厨房里。
吴天蹲下来，手指敲了敲地面的瓷砖，一块一块敲过去。
沉闷实心声响，每一块都严丝合缝，底下没有空腔。
他又站起来，把灶台上下左右都检查了一遍，台面光滑，柜门紧闭，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连根筷子都没有。
吴天不死心，又绕着厨房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寸墙壁，每一片瓷砖，每一道缝隙。
玛德，没有地下室？
吴天绝不相信。
就这巴掌大的地方，装修这么好，肯定是有地下室暗道什么的。
然后吴天目光停在了灶台旁边的火塘上。
火塘在老式厨房里很常见，就是地上挖的一个浅坑，上面架着铁架，冬天烧柴取暖用的。
这间厨房里的火塘也保留着，但火塘里干干净净的，连灰烬都没有。
吴天蹲下身，伸手在火塘的砖壁上摸了一圈。
火塘边缘有一块砖，手感不对。
其他的砖都是粗糙的旧青砖，唯独那一块，摸上去光滑平整，边缘的缝隙也比其他砖宽了那么一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吴天眼睛一亮。
他用力摁了一下那块砖，纹丝不动。
又试着往外拔，还是拔不出来。
吴天蹲在火塘边上，把手指探进那块砖的缝隙里，仔细摸索了一遍。
然后在砖的下沿摸到了一个凸起，小小的，圆圆的，像是一颗按钮。
“有戏！”
吴天用力按下那颗按钮。
“轰隆隆......”
一阵沉闷机械传动声从地底传来，像是什么沉重的装置被激活。
紧接着，灶台旁边那一整块地砖开始缓慢下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大约一米见方，一道窄窄的阶梯沿着洞壁向下延伸。
一股干燥的、混着纸墨气息的味道从洞口升上来。
“玛德，终于被我找到了！”
吴天顿时激动。
他没有急着下去，先在洞口边蹲下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又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
阶梯不长，大约七八级，底部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面积不大，四壁用水泥抹过，看着很干燥。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吴天踩着阶梯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