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秦婉被绑
“李向阳,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绑架是重罪,你想蹲一辈子大牢吗?”吴天声音里带着寒意。
“蹲大牢?”李向阳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老子现在比蹲大牢还惨,钱没了,老婆跑了,什么都没了。你要是不把钱还给我,老子就拉着秦婉一起死。反正老子活够了,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值了。”
吴天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转着。
以李向阳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可能做出极端的事。
那是一个多亿的现金和金条,足以让任何人疯狂,更何况李向阳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类。
“钱我可以还给你。”吴天声音平静下来,“但你要保证秦婉的安全,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然后是秦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有慌乱。
“小天,你别管我,他不敢把我怎么样。那些钱是你应得的,不能还给他......”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被人一把夺走,紧接着李向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听见了?她还活着。你老老实实把钱送到老宅来,我就在那儿等你。记住,不许报警,不许带人,一个人来。要是让我发现你耍花样,你就等着收尸吧。”
电话挂断了。
吴天握着手机站在床边,手指收紧又松开,深呼吸了几次,把心头翻涌的杀意往下压了压。
他转身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李红和白秀英正好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裹着浴巾,脸上的皮肤白净细腻得像是换了一层。
“小天,出什么事了?”李红见他脸色不对,脚步顿住了。
吴天摆了摆手,“没事,我出去一趟,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大步穿过堂屋出了院子,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蓝色M9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驶出村口,拐上通往城里的公路。
油门踩得很深,车速表指针迅速攀升,路两边的树木和田野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退去。
吴天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夜风灌进来吹动额前的碎发,眼神却冷得像冰。
李向阳这狗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个多亿的钱进了自己口袋,还想让自己吐出来?
做梦。
他不来找麻烦也就罢了,大家各安天命,他过他的落魄日子,自己花自己的钱,井水不犯河水。
可偏偏非要自己往死路上撞。
绑架秦婉,用女人来威胁自己,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个错误决定。
吴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李向阳以为自己是那种会被威胁吓住的人吗?
他完全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一个已经突破炼气一层的修炼者,连秦夭夭那种有内劲的女人都能制服,区区一个李向阳,拿什么跟自己斗?
更何况,李向阳那笔钱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
他从银行骗贷套出来的钱,如果报警,警察首先查的就是资金来源。
李向阳自己就是诈骗犯,他不敢报警,只能靠自己解决。
那就好办了。
既然他不敢报警,那自己也不需要顾虑什么。
一个绑架犯,在荒郊野外的老宅里,人间蒸发,是最合理的结局。
吴天把油门又踩深了几分,车速指针跳过了限速线,但他毫不在意。
晨光从东方升起,把整条公路染成一片金红色。
吴天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到了。
吴天路过一家香烛店,停车,买了朱砂符纸。
得画几张符,用来毁尸灭迹。
吴天上车后,拿起副驾驶座上那卷黄符纸和一小包朱砂,放在膝盖上摊开。
手指蘸了一点朱砂,在符纸上开始勾勒。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吴天在画一道烈焰符。
这道符是他传承记忆里的东西,以灵气为引,以朱砂为媒,沟通天地间游离的火气。
符成之后,只要注入一丝真气,符纸就会在瞬间燃烧,化作一团温度极高的烈焰。
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不挑燃烧物,不靠氧气,只要有一丝可燃之物就能蔓延。
它能烧穿砖石,焚尽骨肉,最后连灰烬都不会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一层薄薄的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用来毁尸灭迹,再合适不过。
三张符纸画完,墨迹在阳光下很快干透。
吴天仔细折好,揣进口袋,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城西那片老城区驶去。
十几分钟后,吴天到达老城区那条岔路上。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前行。
路两边的老房子越来越密集,院墙斑驳,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吴天把车停在距离老宅大约一百米的路边,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先坐在驾驶座上观察了一会儿。
老宅的院门大敞着,门口的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车轮印,应该是李向阳的车。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没有人影,只有那棵老槐树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着枝叶。
吴天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锁车,步伐不紧不慢朝院门走去。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刻意藏匿身形,就那么光明正大走了进去。
穿过院子,走进堂屋。
堂屋里光线昏暗,八仙桌上搁着一把水果刀和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桌角的灰尘被蹭掉了一片,像是有人刚在这里坐过。
“李向阳,老子来了,出来吧。”
吴天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开,又弹回来。
“老子在这儿呢,滚过来。”
一个狠戾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吴天耳朵一动,立刻确定李向阳的位置,在厨房那边的地下室。
吴天转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半敞着,灶台还是那个崭新的灶台。
李向阳站在地下室入口旁边,一只手攥着秦婉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那把杀猪刀,刀锋紧贴着秦婉的脖颈。
秦婉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嘴角青了一块,像是被扇过巴掌。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领口被扯歪了,露出半边肩膀,整个人被李向阳半搂半挟着,动弹不得。
但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盯着吴天,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说别管我,快走。
吴天平静向两人靠近。
“站住,再动我捅死她。”李向阳呵斥出声,同时刀尖刺向秦婉脖颈。
很快,秦婉脖子上就渗出一颗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