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这还是老实的吴铁牛？
当初买小货车的时候，老板赠送了GPS定位。
吴天当时还觉得这玩意儿没啥用，一个拉菜的车，谁稀罕天天盯着它在哪儿跑。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功能简直太特么有用了。
吴天回到车上，往驾驶座里一靠，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定位软件。
屏幕亮了，地图加载出来，一个小红点安安静静地待在屏幕上。
吴天眯着眼看了看，愣住了。
“嗯？”
吴铁牛今天已经送完菜了，这个点按理说应该回家了啊。
可那个小红点压根没往黑龙村的方向挪，反而停在城东一片老城区的位置。
吴天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地图放大。
红点停在一条小巷子里，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和老旧门面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送货的地方。
“这家伙，送完货不回家，跑那儿干嘛去了？”
吴天心里头犯了嘀咕。
按理说吴铁牛这人老实本分，媳妇刚生完孩子在医院住着，他恨不得一天跑八趟才对。
可这两天这家伙不但没去医院照顾，送菜还老是迟到，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吴天收起手机，发动车子，蓝色的M9无声滑出停车位，朝着定位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是不是吴铁牛家里出什么事了？
还是他自己身体不舒服？
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这家伙昨天送菜的时候眼圈发红，精神头差得很，可今天定位显示他压根没回家，那就说明他昨晚也没在家睡。
“玛德，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车子在城里的街道上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繁华的商业街，又拐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旧，墙皮剥落，电线乱拉，路边还堆着几袋没来得及清走的垃圾。
吴天把车停在巷子口，熄了火，目光扫了一圈。
巷子不宽，两边挤着各种小门面，有卖杂货的，有修电动车的，还有一家连招牌都歪了的棋牌室。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辆小货车，停在棋牌室门口，车斗里的菜筐子还搁在上头没收。
吴天眉头拧得更紧了。
送菜车停这儿，人也在这儿，那就没跑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朝那家棋牌室走去。
刚到门口，一股子烟味混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吴天皱了皱鼻子。
棋牌室门面不大，可里面别有洞天，好几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乌泱泱全是人。
麻将牌哗啦哗啦响，烟圈在头顶盘旋，有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一边打牌一边扯着嗓子喊“碰”“杠”“胡了”。
吴天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角落里那张桌子旁边，吴铁牛正大马金刀地坐着，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看牌。
这本来也没啥，可关键是，他怀里还坐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领口开得极低，白花花的一大片就那么晃着，下面是一条超短裙，两条腿又白又直，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叉开坐在吴铁牛腿上。
她手里捏着颗葡萄，正往吴铁牛嘴边送，脸上笑得又腻又甜。
“铁牛哥，吃颗葡萄嘛，人家专门给你剥的。”
吴铁牛嘴一张，把葡萄叼进去，顺手还在那女人腰上搂了一把，“好好好，还是小玉疼我。”
吴天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
他使劲眨了两下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的确是吴铁牛，那张老实巴交的脸，那副憨厚壮实的身板，绝对错不了。
吴天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家伙，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平时连话都不怎么会说，这会儿倒好，左拥右抱，有美女坐怀，还他妈有人喂葡萄？
“我勒个去，铁牛哥，你可真行啊。”
吴天深吸一口气，把心里头那股子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迈步走了过去。
“铁牛哥。”
他站在桌边，喊了一声。
吴铁牛正低头看牌，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小、小天？你怎么来了？”
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慌乱，又从慌乱变成心虚，搂在那女人腰上的手悄悄缩了回来。
那女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一愣，回过头看了吴天一眼。
这一看，她的眼睛就亮了。
“哟，这是谁啊？长得可真精神。”
吴天没搭理她，目光直直盯着吴铁牛。
“铁牛哥，你出来，我跟你有话说。”
吴铁牛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把牌一推，站起身来。
“行，等我一下，我这局打完。”
吴天皱了皱眉，但也没再说什么，站在旁边等着。
五分钟过去了，吴铁牛还在摸牌打牌，嘴里还念叨着“等会儿等会儿，马上就好”。
吴天心里头那股火苗子噌噌往上蹿，但脸上还是压着，没发作。
终于，那一局打完了，吴铁牛跟着吴天走出棋牌室。
吴天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转过身来看着吴铁牛。
“铁牛哥，嫂子跟孩子都在医院，你这两天怎么都没去？”
吴铁牛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吐了个烟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你嫂子那伤口不长得挺好的吗？她也能起来，我每天送菜也挺累的，所以就没去。”
吴天一听这话，差点没被气笑了。
“铁牛哥，你累？你送个菜能有多累？嫂子刚生完孩子，一个人在医院，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你跟我说你累？”
吴铁牛叼着烟，别过脸去，没吭声。
吴天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
“铁牛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嫌弃嫂子生的是个女儿？”
吴铁牛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吴天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就全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重男轻女，嫌弃曹秀琴生的是个女儿。
“铁牛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吗？闺女怎么了？闺女就不是你的骨肉了？”
“你现在挣钱也不少，真想要男孩，到时候等我嫂子好了，你们再生一个就是了，何必这样子呢？你这样子，伤的是我嫂子的心，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