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该怕的是别人才对
汪素素站在路灯底下，整个人像是从那张紫色名片里走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韵味。
夜风把她旗袍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露出一截裹着薄薄丝袜的小腿，脚上那双深紫色的细跟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砖缝上，稳当得很。
吴天把车停在她旁边，降下车窗，偏过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汪女士，这么晚了还在路上溜达，不怕碰上坏人？”
汪素素嘴角那丝弧度深了几分，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凑近车窗，那股绵密的香气又飘了过来，比在拍卖厅里淡了几分，却依然清清楚楚。
“我怕什么，该怕的是别人才对。”
她目光往巷子方向瞟了一眼，又收回来落在吴天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的了然。
“吴先生手脚挺利索的，五个人，十几秒，连点响动都没有。要不是我一直盯着巷口，还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吴天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把警惕提到了最高。
这女人一直在巷口看着，说明她从头到尾都知道那五个人跟着自己，甚至可能知道那五个人是谁派来的。
“汪女士大半夜不回家，专门在巷口等我，不会就是为了夸我手脚利索吧？”
汪素素直起身来，双手重新交叠在身前，歪着头看了他两秒。
“吴先生误会了，我跟那几个人可没什么关系。我就是看你一个人进了巷子，怕你出什么事，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你没事就好。”
她说着，抬手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碎发，耳垂上那对翡翠坠子轻轻晃了一下，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温温柔柔的劲儿，跟刚才在拍卖厅里那副端庄又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刚才在拍卖会上见了吴先生，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想跟你多聊几句。结果你走得太快，我追出来就看见你拐进巷子了。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吴天看着她那张白净柔和的脸，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这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巷子里五个人被烧得连灰都没剩，她分明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这会儿却装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不过她既然要装，吴天也懒得戳破，顺水推舟往下演就是了。
“没什么事，就是几个小毛贼想搭我的车，被我甩开了。汪女士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回去？”
汪素素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那丝弧度又浮上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喜。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吴先生，不过这个点确实不太好打车。那就麻烦你了。”
她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阵清雅的香气。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包面上，坐姿端端正正的，侧过脸看了吴天一眼。
“吴先生不会嫌我麻烦吧？”
“不嫌，顺路的事。”
吴天发动车子，驶出那条窄巷，拐上主路。
“汪女士住哪儿？”
汪素素报了个地址，在城东那片高档公寓区，离翡翠澜庭不远。
吴天把导航设好，车子沿着主路往东开。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汪素素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吴天的侧脸，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滑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
“吴先生是做哪一行的？今晚在拍卖会上见你跟着孙先生一起来，看着不像是普通生意人。”
“做点小买卖，种菜卖菜，混口饭吃。”
汪素素抿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浓不淡的，带着点“你骗谁呢”的意思，却没有点破。
“种菜能种到拍卖会上花九千万买一颗丹药，吴先生这菜种得可真够大的。”
吴天咧嘴一笑，没有接话。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片高档公寓区。
门禁杆自动升起，吴天把车停在汪素素说的那栋楼下面，熄了火。
汪素素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车门，侧过身看着吴天，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吴先生，都到楼下了，上去坐坐喝杯茶吧。今晚你送我回来，我总得表示表示。”
吴天看着她那双在昏暗车厢里泛着水光的眼睛，心里头那根弦动了一下。
这女人从头到尾都在钓他，先是拍卖会上主动搭话，再是巷口等着，现在又请他上楼喝茶。
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急不躁的，像是一个老练的猎手在慢慢收线。
既然对方明摆着勾引，那他就顺水推舟，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就打扰了。”
两个人下了车，乘电梯上了楼。
汪素素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吴天先进去。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精致，浅灰色的墙面，米白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搁着一只白瓷花瓶，插着几枝干花。
落地窗外是城东那片灯火，远远的能看见几栋高楼顶上亮着的霓虹招牌。
汪素素弯腰换了拖鞋，又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男士拖鞋递给吴天，自己踩着拖鞋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来，两只脚从拖鞋里抽出来，侧身往沙发上一躺，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旗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滑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腻匀称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腰侧，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看着又慵懒又娇媚，跟刚才在拍卖会上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吴天站在客厅中间，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侧躺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光是那个姿势就让人心里头痒得不行。
汪素素偏过头看着他，嘴角翘着，那双带着淡紫光泽的眼睛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吴先生，别站着啊，坐。”
吴天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两个人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她身上那股绵密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混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让人心里头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