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高烧
一千二。
吴天心头一跳。
这可比他自己零卖八百又高了一大截,而且是每天稳定的三斤。
一天就是三千六百块,一个月下来......十万出头。
这还只是松茸一项。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脑子飞快盘算。
黑龙山深处普通人根本不敢踏足,那里有大量野生松茸。
没有大面积采摘的情况下,松茸种子更是多的用不完,完全能维持稳定的产出。
这简直是天赐的财路。
就算数量少了,吴天也不用担心。
因为他现在能用灵雨术。
不用想就知道,灵雨术催熟的松茸,品质绝对更好,产量更高,还对人体有非凡的保健作用。
当然,如果普通松茸数量够多,吴天暂时不会动用灵雨术催熟。
他感觉,那玩意价格必须再翻个倍,他才肯卖。
沈清音见吴天沉吟不语,以为他嫌价格还不够,便补充道,“价格方面,可以再商量。但品质,必须严格把关。我的餐厅走的是高端路线,容不得半点瑕疵。”
吴天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沈姐,不是价格的问题。一千二一斤,已经很厚道了。我是盘算着每天的采摘量,应该能保证三斤以上,品质也绝不会掉链子,这个您放心。”
“好。”沈清音干脆利落点头,“那我们就先按这个价格定。每天上午十一点前,你送到‘清音阁’,地址名片上有。今天这批,就算试供,钱货两讫。从明天开始,我们正式合作。”
“丑话说在前面,合作讲的是诚信和稳定。如果哪天你供不上货,或者品质下滑,我们必须立刻停止合作,并且......你可能需要承担我餐厅因此造成的损失。货款,暂时一周一结,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吴天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沈姐,规矩我懂。您放心,我吴天答应的事,砸锅卖铁也给您办妥了。要是货有问题,或者耽误了您生意,我认罚。”
他能保证自己的松茸没问题。
至于压一个星期的货款,王吴也相信沈清音的为人。
别的不说,大有道理。
沈清音上面和下面都大,肯定是大大有道理啊。
沈清音可不知道吴天的龌龊想法,眼底笑意深了些,“那行,合作愉快。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随时沟通。”
两人互加了微信,吴天看着沈清音那朵莲花头像,心里又嘀咕了一句“可惜”。
“沈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吴天收起手机,准备告辞。
“我送送你。”沈清音站起身,就要送吴天。
然而,她刚一站起身,就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脚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向旁边歪去。
吴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她。“沈姐,你怎么了?”
入手处是套裙下温软的手臂,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惊人热度。
吴天心中一惊,“你身上好烫,发烧了?”
沈清音靠在他臂弯里,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有些急促,勉强摇了摇头,“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歇一下就好。”
说着,就想站直身体,但脚下又是一软。
“这可不是没事的样子。”吴天眉头紧皱,不由分说,半扶半抱将她搀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你坐着别动,家里有体温计和药吗?”
沈清音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感觉天旋地转,身上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燥热,连说话的力气都弱了几分,“在......楼上卧室床头柜,左边抽屉。”
“等着。”吴天转身快步上楼,很快找到了体温计和一个小药箱。
他下来先给沈清音量了体温,一看电子屏上的数字,吓了一跳,“三十八度九,烧这么高还说没事?”
沈清音烧得脸颊微红,眼神都有些涣散,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真没事......习惯了,最近总是这样,吃点退烧药就好。”
“嗯?”吴天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最近总发烧?
小孩子经常发烧能理解。
成年人一般不会发烧。
而且,沈清音总发烧,这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沈姐,你.......不会是传染肺炎了吧?”
虽然最近没什么大规模的肺炎传播,但这种疾病不会灭绝,小范围内还是会传播的。
吴天怀疑,沈清音是不是传染了肺炎。
沈清音虚弱摇头,“我自己测过抗原了,不是。也不咳嗽、不胸闷,就是突然会这样发烧,浑身没力气......去医院查过几次,也没查出具体原因,只说免疫力可能有点紊乱,开了些营养剂和退烧药,吃了就好些,但过段时间又会犯。”
她说着,指了指药箱,“里面有布洛芬,帮我拿一下,谢谢。”
吴天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看着沈清音就水把药服下,心里却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一个看起来如此健康干练的年轻女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反复发烧,还查不出原因。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目光下意识又扫过玄关那张结婚照,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浮现。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问道,“沈姐,你先生呢,没在家吗,要不要打电话让他回来照顾你?”
沈清音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长睫毛微微颤动,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极淡、也极复杂的弧度,像是苦笑,又像是自嘲,“他啊......出差了,经常不在家。没事,我习惯了,吃了药睡一觉就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吴天却听出了一丝落寞和疲惫。
他看看这宽敞明亮却显得格外冷清的别墅,再看看眼前这个生病了却只能独自硬撑的漂亮女人,心里没来由生出一股怜惜。
“那你这样一个人也不行啊,”吴天抓了抓头发,他本来卖完松茸就该走了,可把发着高烧的客户一个人丢在家里,怎么看都不地道,“烧退下去之前,总得有个人照应一下。沈姐,你要是不介意,我等你稍微好点了再走。”
沈清音睁开眼,有些意外看着吴天。
她商场打拼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趋炎附势、精明算计的居多,像这样带着点山里人朴实质朴的关心,倒是少见。
她此刻确实头重脚轻,浑身酸软,有个人搭把手也好。
“那......麻烦你了。”她没有再推辞,低声道,“厨房有米,能帮我煮点粥吗,嘴里没味道,但又有点饿。”
“行,这个我在行。”吴天爽快答应,转身进了厨房。
他手脚麻利淘米下锅。
等待粥好的间隙,他靠在中岛台边,目光又不自觉飘向客厅。
沈清音蜷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栗色的卷发有些凌乱铺在靠枕上,脸颊的红晕未退,眉头微微蹙着。
即使在睡梦中,也似乎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那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早在进门时就脱掉了,此刻身上只有一件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露出一大片白腻腻的......
“艾玛,真白!”
吴天赶紧移开视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可那股属于成熟女性的妩媚风情,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病中的柔弱,形成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他心跳有些失序。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咕嘟冒泡的粥锅上。
想起沈清音说起自己病症时那无奈的样子,还有提起丈夫时那复杂的表情。
还有,络腮胡,黑框眼镜......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她这查不出原因的反复发烧,身体莫名的乏力......
该不会是......
“嘶......”吴天倒抽一口冷气,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