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疯狂而嚣张的凶魔们
漆黑魔气与煌煌神雷自夜洐体内同步迸发而出，撕裂周遭虚空。
两条本应互相针对，水火不容的道途，此刻非但没有碰撞冲突，反而诡异地交融缠绕，虚空震荡，虚天境的力量毫无遮掩地展露在镜面之前。
红尘仙尊红唇微张，久久合不拢，声音都微微发颤：“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是已经完美合一，还是自始至终，本就是同一人？”
十年前，红尘教陷入灭顶之灾，她都不曾现在这般失态。
“道友，这万古世间，可有双魂完美相融归一的先例？”夜洐不答反问。
这句话，便是答案。
“你稍等。”
红尘仙尊的身影骤然从镜面消失，隔着铜镜，夜洐隐约听见镜面之外，传来压抑粗重的呼吸声，拍打胸口的声音.......
许久，红尘仙尊才重新现身镜中。
表面神色恢复平复，可眼底深处依旧翻涌着惊涛骇浪。
红尘仙尊怔怔看着夜洐。
天下人，全被他骗了。
莫问天即是夜洐，夜洐即是莫问天。
见到夜洐夺舍生擒姜临曌画面，红尘仙尊心中已经觉得认为自己足够重视夜洐，
可此刻她才明白，这些惊动天下的手笔，不过是冰山一角。
此人简直是天下最可怖的男人，万万不能得罪。
在她心中，夜洐此刻的分量，甚至隐隐压过道主人物。
“你……为何要将这个惊天秘密告知于我？”震惊之后，红尘仙尊心底升起强烈悔意。
她后悔接起这面青铜镜。
知晓这种秘辛，可不是好事，此事一旦外泄，夜洐第一个便会怀疑红尘教。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可麻烦了。
“红尘教是朋友。对朋友，我夜洐向来以诚相待。”夜洐语气真挚。
在十八尊凶魔逃走那一刻，夜洐就知道，身份真相已不再是秘密。
十八尊凶魔，在夜洐突破第五境时，便见过她施展神雷道，以这些凶魔手段，稍微打探天下消息，便可看破莫问天与夜洐就是一人的真相。
不管这些凶魔会不会暴露出去，至少在夜洐眼中，这个秘密，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莫问天分量在仙佛圣地中再重，也不可能重到仙佛圣地直接献出镇教道兵
“朋友？”红尘仙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半点不信。
她只觉得这是暗藏锋芒的威胁，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登上了一条不好下的贼船。
“莫非在道友眼中，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夜洐语声微沉，带着一丝失落。
红尘仙尊心头一紧，苦笑无奈道：“好，监视各大圣地一事，红尘教接下了。”
她生怕夜洐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
万一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有可能就成敌了。
在红尘仙尊眼中，与夜洐为敌，还不如与祖庭圣地为敌，或许后者更安全点。
“那就多谢道友。”
红尘仙尊勉强干笑两声，匆匆挂掉青铜镜。
结束通话的红尘仙尊扶着玉案，心跳依旧狂乱，失神地喃喃自语：“莫问天和夜洐，居然是一个人……一个人……”
她恍惚失神，不知不觉离开了房间。
外面红尘教强者见她这般模样，满心担忧：“教主，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什么一个人？”
红尘仙尊骤然惊醒，心神一凛，强行压下翻涌的惊绪，淡淡开口：“你们听错了，方才吾只是在参悟道意。”
这个秘密太过骇人，一旦传开，所有仙佛圣地都要疯。
红尘仙尊挥手遣散所有人，只留下红尘女。
“小红尘，教中待你如何？”
“自然极好。”红尘女不假思索，真心应道。
“那就好，往后你多与夜洐往来，再深感情，也许不断真心交流。”红尘仙尊低声嘱咐。
她不求夜洐日后帮扶红尘教，只求这位诡异可怕的存在，不要将目光落在红尘教身上。
她隐隐猜到，夜洐紧盯各大圣地动静，怕是已经准备对某处古老圣地动手。
红尘女满脸错愕。
先前教主明明叮嘱，不要轻易沾染夜洐身上的因果，怎么今日，态度全然逆转？
教主提起夜洐，为何如此小心翼翼？
他夜洐不至于让教主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
夜洐收起青铜镜。
眼下能做的，唯有等待。
静待十八尊凶魔掀起滔天祸乱，待到局势乱了之后，再伺机而动。
这段时间，他正好沉下心，打磨两条道途，彻底吃透虚天境的力量。
而在万重隔绝人烟的苍茫群山深处，黑雾翻涌，十八尊凶魔并未四散分开各自行动，反而如约汇聚一堂。
阴冷、狂暴、森然各异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压得连绵群山簌簌震颤。
一名凶魔沙哑开口：“诸位，想来你们对这方天地，已经有所了解。”
“这片天地疆域还行，底蕴不少，足够我等掠夺一番。”
蛇女妖娆的身影在黑雾中舒展，舌尖轻轻舔过猩红的唇瓣，笑声幽幽：“没想到那小家伙在这世间名气这般响亮，莫问天，夜洐……哈哈哈，真是有趣，小家伙把整个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一身寿衣似嫁衣，头顶红盖头的魔神声音冰寒刺骨：“他是唯一能够彻底覆灭我等的存在。”
“那就先借这方天地的土著，除掉他。”有魔神提议。
“可笑。”蛇女眼神傲然，“小家伙是我们的猎物，猎物，自然要亲手猎杀才有意思；我们如今虽只是一缕分身，也不至于落魄到依靠土著出手。”
“不错！他必须死在老子手里！”
“他本源滋味最为鲜美，岂能白白让旁人糟蹋！”
大半凶魔都附和，杀意沸腾。
“等我们寻回本尊一部分力量，这天地之间，谁能拦得住？”
随即，凶魔们开始挑选目标，嚣张而疯狂，一个个声音带着血腥的贪婪，仿佛那些万古圣地，只是待宰的羔羊。
“太初神山，倒是个不错的目标。”
“小西天，亦可一试。”
“那些妖魔的血肉，滋味应当不差。”
“我厌烦一切秩序，那个执掌礼法的大瑞朝廷，不该存在于世！”
高高在上、受万灵朝拜的圣地皇朝，在十八尊凶魔眼中，不过是供它们掠夺吞噬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