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此子非同寻常
在密密麻麻的守阵人群中,陈大器一眼便瞥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此前考核抢夺灵桃时结识的几位司徒家子弟。
“陈道友!!!”
一道清丽的身影率先发现了陈大器,急忙御风飞了上来,正是司徒雪织。
当初在地宫维持阵法时,陈大器曾信守承诺,将灵桃分给她了,而且还是一整颗!!
这让司徒雪织对他一直心存感激,甚至有些崇拜。
此时见到陈大器回归,她那紧绷多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雪织道友,许久不见。”
陈大器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来帮忙了,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司徒雪织神色一暗,忧心忡忡地指向城中心的方向:“情况非常糟糕,如今家族长辈们合力施法,利用阵法将血魔强行压制在水月灵泉之中,但那血魔冲击得极凶,外围修士已经换了三轮,阵法随时都有被强行破开的风险。”
“嗯,让我来。”陈大器没有任何废话,那股沉稳的气场让周围不少司徒家弟子侧目。
他扭头看向司徒春冰:“大小姐,眼下战况激烈,还请你们派出几位高手,护送我进入地宫阵核,我需要近距离加固封印。”
“我来护送你!!”
司徒春冰还没来得及开口,两道强横的气息便从前方阵枢处疾驰而至。
其中一人身姿绰约,正是陈大器之前认识的小姨司徒倩!!
而另一人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白胡子老者,其周身涌动的灵力波动如深渊般深不可测。
这两位元婴期的大能落在陈大器面前,竟是齐齐拱了拱手。
那白胡子老者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抹愧色:“陈小友,之前我司徒家族多有怠慢,真是有眼无珠,如今危急关头还请小友莫要记恨,助我司徒家度过此劫。”
陈大器摆了摆手,示意没必要再寒暄:“开路吧。”
“走!”
司徒倩与老者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护住陈大器,化作两道流光。
与此同时,就在那翻涌不息的水月灵泉深处,正疯狂撞击阵法晶壁的血魔猛地停下了动作。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骤然一缩,一股刻骨铭心的熟悉气息正飞速逼近。
“那个怪人…………那个把本座封在里面的怪人竟然又来了!!!!”
血魔周身的血雾剧烈震荡起来,原本暴戾的咆哮中竟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警觉。
上次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宫里,正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炼气期小辈,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神秘力量,把他困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进来!给本座拦住他!!!”
…………
与此同时。
就在陈大器即将进入阵法的关键时刻,侧方云层中忽然掠过数道流光。
“司徒倩长老,请留步!前方阵眼有变,我等有要事禀报!”
领头的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领着四五个同样穿着司徒家族服饰的弟子,神色匆忙地拦在了众人面前。
司徒倩眉头微蹙,虽然心中焦急,但涉及到阵眼安危,她不得不压下遁光,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说清楚!!”
一旁的白胡子老者也停下了身形,唯独陈大器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这几名筑基修士,尤其是领头那人的呼吸频率。
太乱了,而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感…………
“不对!!!”
陈大器心中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
由于他曾亲自主持过镇压血魔的大阵,所以他对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极其敏感。
“不对劲…………他们身上有血魔的气息!”陈大器惊呼出声。
“什么?!”
白胡子老者反应极快,他虽然还没察觉到异常。
但出于对陈大器阵法造诣的信任,几乎在陈大器开口的刹那,他便猛地一挥袖袍,一缕精纯至极的元婴力量化作一只透明的大钟,瞬息将陈大器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那几名原本神色匆忙的筑基修士,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狰狞无比。
他们的瞳孔深处。
那原本清明的色彩瞬间被浓郁得发黑的血光所取代。
一股暴戾、扭曲的力量在他们体内如火山般爆发。
“为了主人…………”
领头修士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原本清秀的脸庞瞬间裂开无数血痕,整个人像是一个被充爆了气的皮球,疯狂地扑向司徒倩和陈大器。
“不好,退后!!!”司徒倩目眦欲裂,手中法杖猛地一顿,一圈寒冰护盾骤然升起。
然而,对方根本没打算格斗。
“轰!!!”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惊天巨响在狭窄的入道口炸裂开来。
数名筑基修士同时选择自爆,其威力绝非简单的叠加。
一团团妖异的血色火球腾空而起,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血气,将周围的青石地砖瞬间化为齑粉。
狂暴的能量风暴将司徒倩和白胡子老者震得连连后退,漫天血雾遮蔽了视线。
“幸好…………还算来得及!”
看着那不断撞击着元婴护罩的狂暴余波,以及护罩外被染成暗红色的扭曲虚空,陈大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若不是他提前告知,若不是身边这位元婴老者反应神速,在爆炸瞬间动用元婴法力将他死死护住,此时的他,不死也得重伤。
“陈小友,这次多亏了你提前示警!!”
白胡子老者撤去法力,心有余悸地开口。
此人乃是司徒家族的二长老,司徒问天。
他此时看向陈大器的眼神中,除了先前的客气,更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惊讶。
要知道,刚才那几名死士隐藏得极深。
连他和司徒倩这两个元婴修士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端倪。
陈大器一个尚未筑基的后辈竟然提前看穿了。
“难怪家主大人如此看重此子,此等敏锐的灵觉,果然不同寻常。”司徒问天心中暗自感叹。
“走吧,没时间感叹了。”
陈大器面色凝重,目光掠过那些破碎的残肢,“血魔的渗透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司徒家族内部恐怕已经成了筛子。”
“该死的!该死的!一群废物,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地宫深处,血魔发出了愤怒的低吼。
他原本寄希望于那几枚“棋子”能直接炸死这个碍眼的变数,却没想到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