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大器可以帮她
“阿宾,小心身后!”
徐冰心喊完,一枚散发着幽光的圆珠法宝如同流星赶月,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砸向陈大器的后脑。
陈大器头也不回,反手拍出一张高阶护身符,灵力瞬间激荡成一道金光灿灿的古钟虚影。
“铛!”
巨响震天,法宝被震飞,陈大器借力落在徐冰心身边,顺势一揽,将她护在金钟罩内。
“前辈,我叫陈大器,不是阿炳!!”
陈大器说道。
“我……我的灵力已彻底枯竭,刚刚认错人了。”
徐冰心面色惨白,苦涩开口。
是啊,她刚刚确实一阵恍惚,竟然认错了人!
“我背你。”陈大器言简意赅,一把将这位高贵的真丹修士拽到背上。
“一群废物!连个筑基小子都拦不住,给我杀了他们!”
远处的王怀仁见状彻底破防,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然而,他刚想抽身亲自截杀,一道炽热的火龙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王怀仁,你的对手是我!!”
高鼎双目通红,此刻已是拼命之姿。
高鼎与王怀仁这两位金丹强者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王怀仁周身缭绕着阴冷的黑气,掌心翻动间,无数漆黑的鬼爪从虚空中探出,试图将高鼎缠绕。
“高鼎,给我滚开!”
“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高鼎大喝一声,金丹修士的本源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火红巨剑。
巨剑火浪滔天,每一次挥动都将四周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那凛冽的剑罡与黑气碰撞,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人脚下的山石在金丹级的威压下不断崩碎。
…………
这时候,陈大器背着徐冰心,几个起落便冲到了高欣然身侧。
还没等他开口,身后空气骤然紧缩,一道凌厉的湛蓝剑光带着刺耳的嘶鸣,直取陈大器的后心。
那是一名筑基后期的王家门客,眼露凶光,显然是想趁陈大器负人行动不便时一击致命。
“找死!!!”
高欣然俏脸含霜,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带起一抹冰寒的弧度。
两剑相撞,爆发出一阵急促如雨点的“叮当”声。
对方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击都重逾千钧。
高欣然则以水系功法为先,讲究的是以柔克刚。
娇躯旋动间,湛蓝剑气化作一层层涟漪将其攻势尽数化解。
“大器,你带徐姨先走,快点!我来断后!”高欣然急促喊道,声音中带着一抹决绝。
陈大器猛地扭头,视线越过高欣然的肩膀,发现后方足有五六名筑基修士正带着狰狞的笑意合围而来。
他心头猛沉。
此时带着虚弱的徐冰心突围的确是上策,可若留高欣然一人,她必会被这群饿狼撕成碎片。
“让我来。”
陈大器怒吼一声,双目瞬间布满血丝。
他不再保留,气海之内的剑意种子疯狂震颤,原本深藏不露的灵力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去!!!”
随着他一声暴喝,整整五十股凝练如实质的白金剑气从他周身暴射而出,如同五十条咆哮的蛟龙,一股脑地撞向那群合围而来的修士。
每一股剑气中都蕴含着一股斩断万物的霸道剑意,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好强的剑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对,这里面竟然蕴含了真正的剑意!快退!”
原本气势汹汹的修士们大惊失色,纷纷祭出防御法宝阻挡。
那霸道的剑意撞击在他们的护体灵光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哪怕是身为敌人,他们眼中也浮现出浓浓的惊骇!!
这绝非寻常筑基期所能施展出的手段!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陈大器一把拉住高欣然纤细的手腕,低吼一声:“走!”
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向密林深处遁去。
逃跑途中,陈大器并未闲着,他空出一只手猛地向后虚空一按,“虚空飞刃术!!”
刹那间。
原本平静的虚空微微扭曲。
那些紧追不舍的修士前方,突然毫无征兆地刺出一道道近乎透明的灵力飞刃。
“噗噗!”
这些飞刃虽然不足以直接击杀筑基后期高手,但胜在诡异隐蔽,角度刁钻。
几名修士为了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不得不强行改变遁光轨迹,速度瞬间慢了三成。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大器背着徐冰心,拉着高欣然,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嗖嗖嗖!!!”
耳畔风声如刀割般掠过,陈大器将身法催动到极致,背着徐冰心在密林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高欣然紧随其左,长发被风吹得散乱,她一边警惕地回望,一边指着前方一处乱石嶙峋的山坳急声喊道:“陈道友,前面往右!那里有我高家设置的一处安全屋,快!!”
所谓的安全屋,是这些底蕴深厚的修仙家族为了防备灭顶之灾,特意在荒野隐秘处开辟的避难所。
其外围笼罩着精妙的隐匿阵法,若无特殊的开启手法,即便是神识强大的修士扫过,也只会觉得那里是一片普通的荒林。
片刻后,三人冲入一处树木异常茂盛的低洼地。
高欣然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扑向一棵歪脖子老树旁的巨石。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残余灵力猛地将巨石掀开,露出了下面泛着潮意的湿润泥土。
她双手如飞,在泥土中快速摸索,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块腐朽却坚韧的木头盖板显露出来。
“大器,带徐姨下去!!”
“好!”陈大器没有废话,矮身钻入盖板下的黑暗。
三人顺着盖板滑入,下方竟别有洞天。
这是一条极长的、弯弯曲曲的地下通道。
墙壁粗糙,隐隐带着泥土的腥气,宛如蛇穴一般深邃。
高欣然反手封死入口,并撒上遮掩气息的药粉,这才从怀中摸出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夜光石。
荧荧光辉照亮了前路,走在最前面的高欣然步履蹒跚,直到来到一处约莫十平米宽、堆放着简易补给的空阔地穴时,她才身子一歪,靠在墙壁上长舒了一口气。
“呼…………暂时安全了。”
“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直伏在陈大器背上沉默不语的徐冰心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身体都随之痛苦地蜷缩。
她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嘴角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块。
陈大器连忙将她小心放下,扶着她靠在一张石榻上。
“该死的……王怀仁那个老匹夫!”徐冰心强撑着坐起,声音沙哑断续,带着无尽的恨意,“他那一掌……不仅震碎了我的护体宝光,更有一股阴毒灵力钻入,将我周身经脉震断了七成…………没半年以上的静养,恐怕我伤势好不了,甚至连灵力都难以调动半分。”
听到“经脉震断”四个字,高欣然的脸色微变。
这个伤势可不简单!!
而且短时间内好不了,意味着徐冰心一旦出去,万一再被伏击,必死无疑!!
猛然间,高欣然忽然想到了一旁照料着徐冰心的陈大器。
“大器可以帮她…………”
“不行不行。”这个念头一升起,高欣然下意识摇头,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