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是谁干的?
水月灵泉上方,狂暴的灵力如怒潮般席卷四方。
在化神级妖兽那近乎天灾般的恐怖力量面前,沈舟的两个手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漫天的玄冰水刃绞成了漫天血雨。
虚空中,那只妖兽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余势不减地朝着沈舟狠狠拍落!
“不!!!”
沈舟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隐隐有些湿意。
在生死一瞬的关头,他右手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玉符。
“嗡!!”
这枚虚空破界符是沈家老祖赐予他唯一的保命底牌,价值连城。
随着玉符碎裂,一道银色的光幕瞬间将沈舟包裹,强行撕裂了化神妖兽封锁的空间。
在那冰蓝巨爪落下的前一秒,沈舟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银芒,强行撞破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十里外,一处荒凉破败的乱石废墟之中。
空间突然如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紧接着,一道狼狈无比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沈舟衣衫褴褛,脸色惨白如鬼,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后怕。
“就差一点……差一点本少爷就形神俱灭了!!!”
沈舟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甲深深地掐入肉中。
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
那可是虚空破界符啊!!!
即便是化神老祖想要制作一枚,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心血和无数珍贵材料,这几乎是他的第二条命,如今就这么浪费在了这里!
“陈大器!孙清雅!你们这两个贱人,竟然敢害我!!”
沈舟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乱石上,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狰狞无比。
他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们根据追踪印记找过去,结果印记在化神妖兽的嘴边,而陈大器和孙清雅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大器那杂碎早就发现了灵药上的追踪手脚,不仅没有服用,反而将计就计,借刀杀人!
“好狠的心机!好毒的手段!”沈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猩红,“若是你们没死,等本少爷回到沈家,定要发动全族之力,将你们挫骨扬灰,灭你们满门!”
他一边恶毒地咒骂着,一边挣扎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此时他体内灵力紊乱,经脉隐隐作痛,这是强行使用虚空符箓的后遗症。
“此地不宜久留,那头畜生指不定会追来,先回去再说……”
沈舟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祭出飞行法宝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在他身前不远处的一块残破石碑旁,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双手负后,一袭青衫在荒野的冷风中微微猎猎作响,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荒凉的废墟中,这道人影出现得如此诡异,没有带起半点微风,甚至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莫名骤降。
“什么人??”
沈舟吓了一跳,浑身寒毛倒竖,本能地倒退了三步。
当他看清那张在阴影中逐渐清晰的年轻脸庞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陈大器??”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死在水底了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是用虚空破界符瞬间遁逃数十里,而陈大器不过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他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而且,妖兽没有对他动手?
陈大器狐疑道:“沈大公子,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啊。”
“陈道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舟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目光在陈大器的双手上扫过。
当注意到陈大器腰间那柄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血屠刀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哦?不知道?”
陈大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沈道友也会害怕啊?刚刚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说要灭我满门!!”
沈舟脸色一僵,“陈道友,你……你定是听错了吧?沈某怎会说出这种话,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敢说不敢认?堂堂沈家大公子,原来也不过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陈大器笑了,笑容在荒野的冷风中显得格外森然。
下一瞬,他的笑容骤然收敛,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暴掠而出!
“敢说不敢认,那就留着跟阎王去解释吧!”
“陈大器!你敢杀我?!我乃是沈家…………”
沈舟万万没想到陈大器说动手就动手,连谈判的余地都不留。
大怒之下,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生死关头爆发出潜力,从怀中猛地拍出一张散发着璀璨黄光的三阶顶级护身符!
嗡!!!
一道厚重如山岳般的黄色灵力光罩瞬间成型,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这三阶护身符,足以抵挡结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他面对的是陈大器,以及那柄专破护身灵力的血屠刀!
呛啷!!
一声刺耳的刀鸣声响彻荒野。
血屠刀出鞘,刹那间,一股滔天的血光与凶煞之气将整片废墟笼罩。
融入了水灵蓝火与神秘雾气的血色刀芒,宛如一道自九幽深渊斩出的弯月,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狠狠斩在黄色光罩上。
刺啦!
那足以抵挡结丹后期全力一击的防御光罩,在血屠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被瞬间一分为二。
刀锋毫无阻碍地掠过沈舟的脖颈。
“你……”
沈舟的怒吼声戛然而止,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带起一腔滚烫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随后重重地滚落在乱石堆中。
沈舟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栽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断绝了生机。
陈大器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连看都懒得再看尸体一眼,只是屈指弹出一缕水灵蓝火,瞬间将沈舟的尸身与残魂烧成了虚无,彻底毁尸灭迹。
…………
…………
与此同时。
京城。
雄伟巍峨的沈府大宅内,一片奢华宁静。
大堂之中,沈家现任家主沈威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端着灵茶,神色温和地与身旁的夫人闲聊着,商讨着等沈舟带回水灵蓝火后,该如何为他举办庆功宴。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大堂的宁静。
一名负责看守魂牌殿的沈家长老,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
“家……家主!不好了!”长老声音颤抖。
沈威眉头一皱,放下茶杯,不怒自威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那长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哆嗦着,颤声道:“公子……公子的魂牌,刚刚突然裂了!还有保护公子的两位长老,魂牌也没了!!许达……许达前辈的魂牌,也裂了!!”
哐当!
沈威手中的玉质茶杯瞬间被捏成齑粉,他猛地站起身来,恐怖的元婴期威压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沈府大院!
“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