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抱大腿
若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在元婴老祖这等质问下,恐怕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但陈大器在这股威压下,他硬是连神色都未曾变一下。
他排开身前的司徒夏兰,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一步,先是对着吴长老微微拱了拱手,神态不卑不亢:“吴长老,晚辈陈大器,见过长老。陈执事刚才这一番口若悬河的控诉,晚辈听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呢。”
“哼,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不成?!”陈武进在一旁厉声喝道。
“闭嘴,本座让你说话了吗?”吴长老冷冷地扫了陈武进一眼,随后看向陈大器,“本座向来处事公正。陈大器,本座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便去刑罚堂的深渊寒狱待着吧。”
“多谢吴长老。”
陈大器神色从容,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地反驳道:“首先,关于陈执事口中的第一罪抢夺资源。一个月前,陈铁艺在冥想塔第八层修行,是他见色起意在先,率先动用邪僻的神魂功法暗算我身边的道友。晚辈被迫反击,这叫正当防卫。至于抢夺修炼室……呵呵,那是陈铁艺自己想要抢他人的修炼室!!只不过是技不如人,被我等打跑了…………”
“至于第二罪、第三罪……”
陈大器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陈武进:“陈执事一上来,甚至不曾出示刑罚堂的逮捕文书,也不曾核实当日冥想塔内的留影石记录,张口闭口就要将晚辈打入私牢。晚辈甚至怀疑,陈执事是为了替自己的侄子公报私仇,假公济私!”
“至于他带来的这四名护卫,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招招直奔晚辈要害。晚辈为了自保,不得不出手自卫。若是书院的执事都可以随意指使私人护卫在大庭广众之下截杀书院贵客,而贵客连还手都不行,那这大元书院的规矩,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陈大器这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瞬间将局势扭转了过来。
吴长老听完,原本冰冷的脸色微微一缓。
他掌管刑罚,自然看得出陈武进那点小九九。
不过,陈武进平日里毕竟是孝敬他的。
“陈大器,尔等有什么话,那先进刑罚堂吧!!”
吴长老淡淡地开口。
身为刑罚堂的实权长老,他向来以维护书院明面上的法纪为先,自然不可能给陈大器低头。
陈大器眉头一皱,寸步不让地直视着这位元婴期的大能:“我们本就没错,为何要进去?是非曲直,方才晚辈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若进了刑罚堂,黑白还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放肆!”吴长老脸色一沉,周身虚空隐隐有些扭曲,“事情总归要进堂说个清楚。怎么,你敢抗令?”
“若是不公之令,我陈大器今日,绝不会去!”陈大器冷哼一声,浑身神魂力量暗自运转,毫无惧色。
“大胆狂徒!吴长老好意给你解释的机会,你竟敢当众抗命,简直是自寻死路!”一旁的陈武进见状,兴奋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大器竟然如此愚蠢,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撞一位元婴期的刑罚堂长老。
这下好了,就算这小子真的认识彩蝶衣长老,今日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大器,跟他们拼了!”司徒夏兰也娇喝一声,金丹期修为全面爆发,站在了陈大器身侧。
“顽固不化,本座今日便亲自拿下你,看你骨头有多硬!”吴长老眼中寒芒闪烁,再也按捺不住。
他缓缓抬起右手,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元婴期灵力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轰然朝着陈大器当头拍下!
这一掌之下,虚空震颤,狂暴的气流吹得陈大器衣衫猎猎作响。
看着对方,陈大器丝毫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的帮手马上就要来了。
没错,在下来的时候,他就暗中给彩蝶衣长老传讯了。
她让陈大器放心,她在赶来的路上。
基于此,陈大器才敢直面眼前的元婴长老。
果然,就在这时候,彩蝶衣身上的威压传了过来。
“吴铁面,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冰冷彻骨却清甜如银铃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天地间炸响。
紧接着,虚空中凭空盛开出无数朵粉色的桃花虚影。
那只原本充斥着毁灭气息的元婴巨掌,在触碰到这些桃花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无声无息地溃散开来。
一道曼妙无双、身披七彩羽衣的绝美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踏出,正是一直隐于暗处的彩蝶衣。
她神色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直接拦在了吴长老的身前。
“彩蝶衣长老!”
看到来人,吴长老那张万年不变的铁面上终于露出了震惊无比的神色。
大元书院之中,长老也分三六九等。
他吴铁面不过是个元婴初期的刑罚堂普通长老,而眼前的彩蝶衣,不仅身份尊贵无比,其实力更是早已突破元婴,达到了恐怖的炼虚期!
那是大元书院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存在之一!
吴长老万万没想到,为了区区一个缥缈宗的年轻后辈,这位常年不理俗世的炼虚大能竟然会亲自降临。
这是偶然路过呢,还是真的特意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傲气与威严瞬间荡然无存,连忙诚惶诚恐地上前行礼:“拜见彩长老。不知彩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一旁的陈武进和陈铁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彩长老。”陈大器也收起了一身锋芒,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对着彩蝶衣微微拱手。
随后,他转过身,伸手指着面色惨白的陈铁艺和陈武进二人,直接告状:
“彩长老,您来得正好。今日晚辈刚刚走出冥想塔,谁知这两位陈家叔侄,不仅蛮不讲理,还假公济私,带人在这里欺负我们。若非晚辈还有几分自保的手段,只怕今日连见彩长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还要被他们屈打成招,安上叛逆的死罪!”
接着,陈大器大概说了一下。
其实内容刚刚传讯符就说过了。
彩蝶衣闻言,一双美眸微微一眯,原本就冰冷的气质瞬间笼罩了一层森然的杀意。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吴长老,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恐怖威压:“吴长老,你怎么说?”
吴长老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到了此时,他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是被陈武进这叔侄俩当枪使了?
而且他看得出,彩蝶衣似乎是有照顾陈大器的意思。
“彩长老,事情不是这样的!您别听这小子一派胡言啊!”
眼见天塌了,陈武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凑上前来,指着地上惨叫的筑基护卫哀号道:“是陈大器他们先在书院门前行凶,重伤我书院守卫!属下不过是依规行事,绝对没有假公济私啊!请彩长老明察,请吴长老明察啊!”
“聒噪。”
彩蝶衣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仅仅是冷哼一声。
“轰!”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炼虚期神压瞬间降临,陈武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被这股无声的音波气浪震飞出去十几丈,狠狠地撞在后方的石柱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在本座面前,也轮得到你这蝼蚁般的存在在这里满口雌黄、指鹿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