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艰难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陈大器就被女佣人带回了乡下的一处老宅。
这女佣人名叫陈美娟,家里还有一个叫张大强的老公。
二手小轿车嘎吱一声停在歪歪扭扭的院门口,陈大器刚被拎下车,迎面吹来的风里就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与恶臭。
老宅破败不堪,墙皮脱落得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屋顶的瓦片也缺了好几块,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客厅里更是乱得像个垃圾场。
满地都是空酒瓶子,有的横七竖八躺着,有的早被打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烟雾缭绕的屋子里,一个光着膀子、满脸胡渣的油腻中年男人正瘫在破沙发上抽着劣质烟卷,正是陈美娟的老公张大强。
张大强一看到陈美娟进来,连看都没看她手里的孩子一眼,一双浑浊的小眼睛瞬间放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钱呢???去城里大户人家做工这么久,挣的钱赶紧拿出来!”张大强骂骂咧咧地伸出黑乎乎的手,“老子要喝酒,少废话,快给钱!”
陈美娟有些嫌弃又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褶皱的钞票扔了过去。
张大强一把抢过钞票,在手里数了数,吐了口唾沫骂了一句“真特么少”,随后便兴高采烈地踩着拖鞋,摇摇晃晃地准备出门买酒去了。
不过,在看到陈大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咦,这小子是谁?”
张大强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这就是那家的少爷?”
“你小点声,咱家儿子现在去了唐家,以后就是少爷命,以后继承唐家家业,咱们就发达了!”陈美娟提醒说道。
“哈哈,对对,没想到啊,我儿子也有少爷命!!”
张大强捏了捏陈大器的脸,继续笑说:“小屁孩,你啊,就是没少爷命!!行了,你收拾一下屋里,我去买酒了!!”
看到这一幕,陈大器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庭条件,简直比他当年在修仙界时的贫民窟还要惨烈。
屋里的家具没有一件是完整的,唯一像样点的小电视机上盖满了灰尘,显然早坏了。
厨房里冷锅冷灶,缸里的米面屈指可数,连墙角的小木桌都少了一条腿,是用两块破砖头勉强垫着的。
陈美娟把陈大器随手往硬邦邦、发霉的木板床上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嘴里不停地抱怨:“真是倒霉透顶!要不是为了让我那亲宝贝过去享福,老娘才懒得回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受罪!”
陈大器躺在冰冷刺骨的木板床上,闻着被褥上传来的阵阵霉味,肚子里适时地传出一声“咕噜噜”的惨叫。
他堂堂一代大能,如今不仅修为尽失、经脉孱弱,竟然还要在这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破落户家里渡过幼年期。
看着这摇摇欲坠的破屋子和空空如也的饭碗,陈大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开局,未免也太吃苦耐劳了点吧!
不过事已至此,先将就吧。
至少,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说。
…………
…………
接下来的日子,陈大器就在这栋破落的老宅里住了下来。
通过陈美娟平时偶尔的唠叨和电话里的抱怨,陈大器也逐渐理清了自己的身世。
原身的生父叫唐龙,是城里有名的企业家,家财万贯!!
生母叫杨丽云,则是一位风光无限的大歌星。
生活在这样金玉其外的顶级富裕人家,原本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受尽万人羡慕的翩翩宠儿。
只可惜,人心隔肚皮。
谁能想到那个表面上勤勤恳恳的女佣陈美娟,居然包藏祸心,在趁着他们离开别墅的时候,悄悄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与主家的少爷调换了身份!!!
如今,陈美娟的儿子正在唐家大宅里享受着锦衣玉食,而真正的豪门少爷陈大器,却被扔在这阴暗潮湿的乡下破屋里。
由于陈美娟还在唐家继续做女佣,顺便照料她那个“假少爷”儿子。
所以她一个礼拜才回来一趟。
这期间,照顾陈大器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那个烂醉如泥的张大强身上。
说是“照顾”,实际上和放任他自生自灭没有任何区别。
张大强根本没把这个小婴儿当回事。
每天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摸酒瓶子,喝得酩酊大醉后便往床上一躺,鼾声如雷。
至于陈大器饿不饿、尿没尿,他压根不过问。
有时候心情不好,听到陈大器发出一点声音,还会骂骂咧咧地扔过来一只臭袜子或者破枕头。
若是换作寻常几个月大的婴儿,被这么放任不管,恐怕早就哭抽过去甚至饿死挂掉了。
幸好,现在的肉身里住着的是陈大器这个老怪物的灵魂。
他深知求人不如求己。
每当张大强喝得死猪一般沉睡时,陈大器就会咬着牙,用那双幼嫩的小手小脚,一点点在冰冷刺骨的地上向前爬行。
他像只小毛毛虫一样,艰难地爬向厨房。
厨房的桌角放着半塑料瓶张大强喝剩的凉开水,陈大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牙齿咬开盖子,凑上去咕噜咕噜喝上几口解渴。
运气好的时候,他还能在矮柜缝隙里翻出半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面包,或者几颗不知放了多久的饼干渣,用微弱的气血慢慢磨碎咽下去充饥。
到了晚上,破屋子四处漏风,乡下的寒气冻得人发抖。
张大强卷走了唯一的厚被子,躺在炕头打呼噜。
陈大器也不气馁,他凭着过人的感知,在屋角的破衣堆里拽出一条发霉脏兮兮的旧毛毯。
他用小手努力地将毛毯拖到床角,随后把自己整个人像卷煎饼一样,严严实实地裹在毛毯里。
夜深人静,破屋里只有张大强的震天鼾声和窗外的风声。
陈大器缩在脏兮兮的毛毯下,只露出一双清亮无比的眼睛。
他一边暗中运转着那门柔和的《凡人初级吐纳养气法》,引导微弱的温热气血顺着四肢百骸游走抵抗严寒,一边在心中冷笑。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如今这苦日子,全当是磨炼道心了。
等他武道小成、身躯长大,这笔账,他终究会连本带利地找陈美娟一家算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