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五年过去……
转眼间,五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五年里,在沈婆婆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陈大器终于告别了饥寒交迫的日子,过得安稳。
沈婆婆待他如亲孙子一般,将所有的母爱与关怀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
而张大强乐得少了个拖油瓶,这几年硬是一次都没来找过麻烦。
陈美娟知道之后,每月象征性给陈大器的抚养费都直接断掉了,完完全全将这孩子扔给了沈婆婆。
不过,陈美娟倒是一直源源不断地给张大强汇钱。
因为张大强抓住了她的软肋,动不动就用“把当年偷偷调换豪门婴儿的事情向唐家彻底抖出去”来要挟她。
陈美娟做贼心虚,只能咬牙切齿地任由张大强按月勒索,拿钱供这个烂赌鬼和酒鬼继续挥霍。
这一年,陈大器已经整整七岁了。
按照正常孩子的年龄,他早该上幼儿园甚至读小学了。
在这个家里,为了方便户口和身份,沈婆婆正式给他取了个新名字,沈一凡。
“一凡”这个名字,正是沈婆婆当年在车祸中不幸离世的独生儿子的姓名。
沈婆婆将对亡儿所有的思念与寄托,都默默缝进了这个名字里。
对于陈大器而言,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可了沈婆婆这个至亲。
经过这整整五年的潜心修养,凭借着《凡人初级吐纳养气法》的日夜运转,陈大器不仅将这具肉身淬炼得远超常人,更在不久前,奇迹般地从破碎的灵魂深处,重新凝聚出了一缕微弱至极的神识!
虽然这缕神识细如游丝、脆弱不堪,远远无法与他巅峰时期相提并论。
但在没有任何灵气的末法凡俗界,这已然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恐怖神通。
这一天,阳光正好。
沈婆婆挎着菜篮子,和陈大器打了个招呼后,便出门去镇上的集市买菜了。
确认沈婆婆走远后,站在院子里的陈大器缓缓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看向了隔壁那栋散发着恶臭的老宅。
借着极佳的听力与敏锐的感知,他偷偷从隔壁老宅摇摇欲坠的木窗缝隙中往里观察。
屋子里,破沙发上的张大强正呈大字型瘫躺着,浑身散发着浓烈刺鼻的劣质白酒味,桌上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他正闭着眼睛打着如雷般的震天鼾声,显然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毫无防备。
看着这个曾对自己施暴、贪婪无耻的恶徒,陈大器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如今他已有神识在身。
虽然微弱,但对付一个沉溺酒精、早已掏空身体的废人,绰绰有余。
留着张大强,终究是个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不仅可能威胁到沈婆婆的安全,也会打乱他后续的计划。
是时候彻底清理这个垃圾了。
陈大器身形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破木门,迈步走进了恶臭扑鼻的屋子。
他径直走到破沙发前,低头俯视着熟睡中的张大强。
张大强浑然不知危险降临,依然在张着大嘴呼呼大睡。
陈大器缓缓抬起稚嫩的右手指尖,双眸之中闪过一道不可察觉的幽芒。
“疾。”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眉心处那一缕历经五年才辛苦凝聚出的神识瞬间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针芒,破空而出,直扑张大强的脑海深处!
修仙者的神识,对于凡人的脆弱灵魂而言,无异于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针神识刺入,并未在张大强身上留下任何物理伤痕,却在瞬间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大脑中枢神经与灵魂本源。
“哼…………”
原本打着呼噜的张大强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猛地翻白,随后身体便如僵硬的死鱼般彻底瘫软了下去。
最后,倒在地上。
他的呼吸迅速微弱,心跳也在数秒内骤然停止。
在外界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长期酗酒的酒鬼,因过量饮酒而在睡梦中导致猝死或脑溢血的完美现场,绝不可能查出任何人为的痕迹。
看着彻底失去生机的张大强,陈大器神色从容地收回了神识。
脑海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与虚弱感,消耗这一缕神识对他目前的肉身来说有些负担,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绢,仔细揩了揩手,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悄然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死气的破屋,顺手将门按原样虚掩好。
回到沈婆婆干净温馨的院子里,陈大器坐在小板凳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因果已结其一,耳根终于清净了。
少顷,远处传来了沈婆婆拐杖叩击地面的声音和菜篮子的晃动声。
陈大器脸上的冷漠瞬间褪去,重新挂上了属于七岁孩童的纯真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沈婆婆,刚刚我听到隔壁屋好像有动静,像是有人摔倒了。”陈大器跑上前接回菜篮子,伸出小手指着隔壁的破屋,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天真。
“一凡,真的吗?”沈婆婆闻言愣了一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张大强住的屋子。
对于张大强的酒品,沈婆婆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混蛋喝多了摔跤是常有的事,前年冬天他就因为喝得人事不知倒在地板上,要不是自己碰巧经过喊醒他,这混账早就冻死在寒冬腊月里了。
虽然厌恶张大强,但到底是邻居,到底是一条人命。
想到这里,沈婆婆叹了口气,把菜篮子递给陈大器,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走向隔壁。
“张大强?张大强!!!”
沈婆婆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刺鼻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她推开虚掩的破木门走进去,赫然看到张大强整个人正僵硬地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沈婆婆心头一跳,连忙上前蹲下伸手推了推他:“张大强,醒醒!地上凉!”
然而手掌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僵硬。
沈婆婆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到张大强的鼻尖下!
没有任何呼吸!再摸摸颈动脉,早已停止了跳动!
张大强双眼翻白,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已经气绝多时。
“呀!死人了!来人啊!出人命了!”沈婆婆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出屋子,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周围的邻居很快被叫了过来,有人赶忙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没多久,镇上的民警和法医赶到了现场。
经过现场勘查和初步的尸检,法医发现张大强体内酒精含量极高,身上除了摔倒时在面部造成的皮外磕伤外,没有任何外力打击的痕迹,内脏也呈现出典型的骤死特征。
最终,警方下了结论:张大强系过量饮酒后神志不清,不慎摔倒引发急性脑溢血及心力衰竭而猝死,排除他杀可能,以意外死亡正式结案。
办案的民警摇着头处理完现场,只当这是一起再寻常不过的酒鬼猝死悲剧。
没人注意到,站在沈婆婆身旁那个名叫“沈一凡”的七岁男孩,正低着头,双眸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