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司徒家族的危机
“孙家的小辈?死来!”
冲在最前头的一名筑基巅峰魔修面容狰狞扭曲,眼中闪烁着残忍的贪婪,扬手便是三道淬了化血毒砂的乌光,直取陈大器的面门与心口。
然而,立于虚空中的陈大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袭白衣迎风微动,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森森魔气与污秽法器,他只是神色漠然地轻轻拂了拂衣袖。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繁复玄奥的法印,甚至连丝毫狂暴的灵压都没有外泄。
但就在他长袖微扬的刹那,整片天地的法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悍然改写。
原本扑面而来的刺骨阴风与血腥魔气,在距离他周身三丈之处,毫无征兆地彻底凝固!
紧接着,一股浩瀚纯阳、宛若九天烈阳横空的无上道意自陈大器体内自然流淌而出。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不对!他不是筑基,也不是金丹……元婴?还是化神??不不,快退!快……”
冲至半空的数十名魔修如坠冰窟,神魂深处瞬间涌起一股面临灭顶之灾的巨大恐惧。
那是低阶生灵面对九天真龙、面对执掌天地法则的无上存在时,灵魂本能的战栗!
他们想要止住身形,想要掉头遁逃,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甚至未等惊骇的求饶之声冲破咽喉,那一股拂面的微风便已然落在了他们身上。
噗!噗!噗!
那并非肉身被巨力撕裂的钝响,而是烈日融雪一般的泯灭之音。
数十个张牙舞爪的魔修、连同他们手中的阴毒法器、周身翻腾的滚滚魔煞,在触碰到这股纯阳清风的瞬间,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周身魔气如烈阳下的白霜般飞速消融,紧接着整副身躯由内而外化作了漫天晶莹的细微光尘。
风过,尘落。
长空复归澄澈,那数十名凶残狂暴的魔修,竟是在弹指一挥间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与血腥气都未曾留在人间。
这便是合体期大能的神通造诣。
言出法随,微尘借力,灭杀这等宵小之辈,甚至连“出手”二字都算不上,不过是衣袂带起的一缕余波罢了。
灭了这批不知死活的拦路蝼蚁,陈大器心绪毫无波澜,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神识如无声的潮水般瞬间铺展而开,将方圆数百里的战场尽收眼底。
就在庄园东南侧约莫数里之外的一片人工园林与假山乱石之间,强烈的真元碰撞与惨烈的厮杀声正不断传来。
“杀光这些顽抗的!夺了他们的道基,供奉血魔大人!”
“老东西,交出护灵玉符,给你留个全尸!”
数十名魔修正结成一个微型的九阴化血阵,将中央一小撮修士死死围困在核心。
被围困的修士约莫有十余人,人人身上带伤,衣衫褴褛染血,手中的法器光芒早已黯淡欲灭。
最外层护着众人的,是一位须发皆白、嘴角不断咳血的青袍老者,以及一位手持青玉长剑、面色苍白却满眼决绝的年轻女子。
在他们身后,则护着几个修为尚浅、甚至吓得脸色惨白的年轻后辈。
“哼,邪魔外道!我等乃是八大道统同气连枝之脉,今日便是玉石俱焚,也绝不容尔等妖人肆虐凡尘!”
那青袍老者怒目圆睁,须发怒张,咬牙催动头顶一面残破的八卦青铜镜。
镜面射出一道道青濛濛的灵光,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护罩,抵挡着四周倾泻而下的污血与阴雷。
然而,每一次撞击,老者身躯便剧烈颤抖一下,鲜血自嘴角止不住地溢出。
围攻他们的魔修中,赫然有两位金丹初期的魔头,正满脸狞笑地猫戏老鼠般轮番轰击,破阵只是数息之间的事情。
那名持剑女子娇躯微颤,香汗混合着血污顺着脸颊滑落,却死死咬住下唇,横剑身前:“爷爷,撑不住了……等会儿大阵破开,我来断后自爆金丹,您带着子弟们往司徒家的防线冲!”
“胡闹!老夫岂能苟活于后辈之后!”老者凄厉长叹,眼底满是悲凉与绝望,“天道不公啊……血魔卷土重来,司徒家自身难保,我修仙各脉仓促驰援却被半路截杀,莫非今日真是我道统断绝之日?”
虚空之上,陈大器目光穿透层层魔雾,落在那青袍老者腰间悬挂的青玉云纹佩上,以及女子剑招中那熟悉的流云剑意。
记忆深处的某些碎片悄然浮现,陈大器眉头微挑,轻声呢喃道:“咦,孙家的人?”
没想到,面对如今势大的血魔教,孙家竟没有龟缩自保,反而倾尽族中战力赶来支援司徒家族,甚至不惜被截杀在这庄园外围。
“倒是有几分硬骨头。”
陈大器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脚下随意迈出一步。
嗡…………
空间微波荡漾,他的身影瞬间自原地隐没。
下方,假山乱石之间。
“死吧!九幽血爪,给我撕碎他们!”
一名赤裸上身、胸口纹着狰狞血骷髅的金丹魔修怪啸一声,眼中凶光大盛,右臂骤然膨胀数倍,化作一只布满黑鳞、长达数丈的巨大血爪,裹挟着刺鼻腥风与凄厉鬼号,狠狠抓向那残破的八卦青铜镜!
咔嚓!
伴随着一声让人绝望的脆响,本就布满裂痕的青铜镜彻底四分五裂!
反噬之力让青袍老者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巨大的血爪余势不减,带着撕裂虚空的恶风,狞笑着直接抓向后方的孙家女子与一众年轻子弟!
“馨儿!!”倒地的老者目眦欲裂,绝望嘶吼。
那名被称为馨儿的孙家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死志,体内金丹疯狂逆转,浑身经脉亮起耀眼的灵光,竟是要悍然引爆金丹与魔头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那狰狞的血爪距离她眉心不过三尺之遥、毁灭的气息几乎冻结众人呼吸的刹那……
天地,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周围疯狂流转的气流、崩裂激射的碎石、甚至那扑面而来的血煞腥风,在这一瞬间全被按下了静止的暂停键。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不知何时轻描淡写地自虚空中探出。
就那么随意地并指如剑,朝着那遮天蔽日的狰狞血爪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玉石相击的脆响在死寂中荡漾开来。
下一刹那,在所有魔修与孙家族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足以生撕金丹修士肉身的数丈血爪,自指尖开始,寸寸龟裂!
裂纹如闪电般蔓延至那名金丹魔修的整条手臂,随后是半边身子,最后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齑粉!
“啊啊啊!!!!”
那金丹魔修凄厉惨嚎,身躯残破倒飞,重重砸穿了数座假山,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名金丹魔修骇得亡魂皆冒,怪叫一声连连后退:“谁???何方神圣在此装神弄鬼?”
残破的假山之上,烟尘随清风散去。
一身白衣胜雪的青年负手而立,衣袂翩跹,黑发在风中肆意飞扬,眉宇间带着睥睨红尘的漠然与超然。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魔众,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杀意,却让在场的所有魔修如坠九幽地狱,通体生寒。
孙馨儿原本逆转的灵力被一股极其柔和宏大的力量悄然抚平,她呆呆地仰起头,看着眼前这道恍若谪仙从九天降临的身影,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倒在地上的孙家家主孙老爷子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茫然与震骇。
此人面容陌生,体内毫无凡间修士的灵力波动,可方才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伟力,竟让他这位修行近百年的老怪连看都看不懂!
“你……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幸存的金丹魔修握紧手中的骨剑,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色厉内荏地尖叫,“我等乃是血魔教麾下!我家老祖已突破桎梏,不日便要血祭此界!识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