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你也死了
见到陈大器,司徒春冰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手中的冰晶长剑“当啷”一声滑落在地,砸在坚硬的白玉砖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瞪大到了极致,瞳孔剧烈收缩,满是不可思议与无法言喻的震撼!
面容、身形、甚至那超然物外的神韵…………
“陈……陈大器???”
司徒春冰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三步,大脑掀起了惊涛骇浪:“怎……怎么可能是你?你……你回来了??”
陈大器看着阵内失态的冰山美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隔着护族大阵,声音平静而温和地穿透禁制,响彻在每一个司徒家族人的耳畔:“司徒大小姐,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把大阵打开吧,这群魔修,翻不起浪了。”
陈大器的话,让司徒家族的所有人都愣在当场,面面相觑。
都解决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足足上万穷凶极恶的血魔教众,数座万魂血阵,还有数尊元婴级别的魔统领!!!
司徒家倾全族之力坚守了半个月,死伤无数才勉强保住大阵不破,这人不过片刻功夫,孤身一人就给彻底扫平了?
还没等司徒春冰从震骇中回过神来,庄园瞭望塔上一名负责观测战场的司徒家族子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报!大小姐!外面……外面的魔气彻底散了!包围咱们的魔修全没了!真的被荡平了!!”
轰!!!
此言一出,阵内残存的数百名司徒家子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声。
司徒春冰再无半分迟疑,纤手一挥,打出一道青色法诀,急声娇喝:“撤阵!快撤去防御阵法!”
嗡!!!
护佑司徒家族多日的“玄天冰灵阵”光幕如潮水般退去,清新的空气与久违的阳光重新洒满庄园。
司徒春冰快步迎了出来,美眸紧紧落在眼前的白衣青年身上。
近距离打量,她才发现眼前的陈大器比当年借宿沈一凡身躯时成熟沉稳了太多,深邃的眼眸如浩瀚星海,周身没有半点锋芒外露,却自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无上道韵。
“陈大器,你真的回来了……”
司徒春冰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随即又忍不住打量着他,下意识问道:“你……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了?”
问出这句话后,司徒春冰猛地反应过来,俏脸微红,感觉有些不太礼貌。
毕竟修仙界中,当众探查或询问他人底细是极大的忌讳,更何况四周还围着这么多孙家与司徒家的修士。
陈大器神色如常,淡然一笑正要开口。
忽然,庄园内院回廊深处,一名神色慌张的婢女跌跌撞撞地飞奔而来:“大小姐!不好了!西厢阁的孙家两位小姐……又吐血了,已经完全晕死过去了,连护心玉佩都碎了!!!”
孙老爷子和孙馨儿闻言脸色煞白,险些站立不稳。
“我过去。”陈大器眼神一凝,立刻打断了叙旧,沉声说道。
司徒春冰连忙在前引路,神色凝重至极,一边快步走一边急切解释:“她们中了魔毒!是血魔老祖亲自炼制的蚀骨销魂血魔煞。这种魔毒不仅腐蚀肉身经脉,更可怕的是能如附骨之疽般钻入识海啃食元神!我们用尽了族中所有珍藏的九转灵药,甚至引动了大阵核心的千年冰髓,都只能勉强压制,根本无法根除…………”
说话间,众人已然来到了西厢阁幽静的卧房内。
刚推开房门,一股浓烈至极的腥臭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屋内的灵木桌椅甚至都被这股散溢的黑气腐蚀出斑驳的孔洞。
床榻之上,两张脸色惨白如纸的绝美面容映入眼帘。
正是孙清彤与孙清雅姐妹。
此刻两女气若游丝,原本白皙的皮肤下布满了如蛛网般可怖的黑紫色血纹,周身忽冷忽热,识海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你们全部退到门外,关好门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陈大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天威。
“好!一切拜托陈前辈了!”孙老爷子颤抖着躬身行礼,与司徒春冰等人迅速退出卧房,并在外布下了隔音与防御结界。
卧房之内,只剩下陈大器与气若游丝的姐妹二人。
陈大器行至床榻前,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这等阴毒的魔煞,在寻常修仙界确实是无解之毒,即便是化神、炼虚修士来了,强行驱毒也极有可能震碎两女脆弱的识海与经脉,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但对他而言,却并非不可解。
陈大器盘膝坐于床榻中央,双手捏起一道至简无华的无上古印。
嗡!!!!
下一刻,自他的丹田深处,一缕奇异至极的神秘雾气悄然飘荡而出。
那雾气非黑非白,非清非浊,隐隐泛着鸿蒙未判般的混沌霞光。
甫一出现,整间屋子内的暴戾血煞便宛如遇到了天生克星,发出了如热油入水般的“嗤嗤”消融声。
这神秘雾气乃是他体内无上道基衍生出的本源造化之气,蕴含着至高维度的生生不息与因果净化之力。
“去。”
陈大器轻吐一字,神秘雾气瞬间化作两股极其轻柔如丝的白霞,分别自孙清彤与孙清雅的眉心、膻中穴缓缓渗入。
轰!
两女体内的血毒似乎感应到了致命威胁,顿时爆发出狂暴的戾气,在她们的经脉与识海中疯狂反扑,化作无数微型的骷髅鬼脸厉声尖叫。
两女娇躯剧烈颤抖,嘴角溢出污黑的脓血,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
“镇。”
陈大器面色沉稳,双手翻转,以神识精准操控那神秘雾气。
他没有采取霸道的蛮力冲刷,而是以雾气化作亿万道比微尘还要细小的微光,沿着两女被毁坏的经脉一点一滴地渗透、剥离、蚕食。
雾气所过之处,那些顽固深种在经脉壁与神魂深处的魔煞血虫,被一点点溶解同化。
而断裂干瘪的灵脉,更是在神秘雾气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散发出晶莹的微光。
这个过程凶险而漫长,容不得哪怕一丝神识的微小失误。
一日、两日、三日…………
卧房外,司徒春冰、孙老爷子等人焦灼地守候在院中,寸步未离。
整整过去了三天,屋内除了偶尔流露出一丝惊心动魄的天地威压外,竟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第四天深夜,漫天的黑紫魔气被彻底逼出体外,自门缝中化作一缕缕青烟散去。
第五天清晨。
当第一缕破晓的朝阳洒进窗棂,盘膝而坐了足足五天五夜的陈大器,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略带浊气的白雾,眉宇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
五天不眠不休以本源雾气洗髓伐脉,即便是以他的底蕴,也耗费了极大的心神。
但在神秘雾气的彻底冲刷下,不仅那至凶的血魔毒被连根拔除,两女的肉身与灵根更是因祸得福,得到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造化洗礼。
床榻之上,原本面色灰败的姐妹二人,此刻肌肤晶莹如玉,脸颊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周身灵气流转顺畅,甚至隐隐有了突破至金丹巅峰的迹象。
嘤咛一声微弱的低呼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孙清彤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当她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看清了面前那张端坐如仙、熟悉而又陌生的俊朗脸庞时,整个人猛地一僵。
“陈……大器?我……是在黄泉地府吗?你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