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一袖之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神秘雾气的日夜洗炼下,司徒夏兰体内的魔煞终于被彻底消融殆尽。
伴随着周身郁结的黑气化作青烟散去,她原本苍白冰冷的肌肤重新泛起诱人的红润,浑身生机勃发,伤势总算是好了。
那双紧闭多日的凤眸轻轻颤动,缓缓睁开。
当眼前陈大器清俊温和的面容彻底由模糊变得清晰,确认不是濒死的幻觉后,司徒夏兰眼眶瞬间通红。
压抑了数年的委屈、惊恐与日夜蚀骨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她瞬间直起身子,扑到了陈大器身上。
“大器!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司徒夏兰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温香软玉撞了满怀,滚烫的泪水顺着滑腻的脸颊径直渗入陈大器的衣襟。
“傻丫头,我不是说了,有我在,你死不了么。”陈大器抚着她凌乱的青丝,神色罕见地柔和下来。
司徒夏兰仰起泪眼婆娑的俏脸,轻咬朱唇,声音带着化不开的依恋与颤抖:“当年你离开之后,音讯全无,魔教肆虐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要是能再看你一眼,哪怕立时死了也值了……答应我,以后别再走了,好不好?”
“好,不走了。”
看着眼前女子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劫后余生的脆弱,陈大器心弦微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俯下身去。
温润的双唇相印,司徒夏兰娇躯微微一颤,随即便闭上双眸,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
玄冰洞内残留的刺骨寒意,在两人唇齿相依的温存与炽热鼻息间,悄然消融得无影无踪。
良久,唇分,司徒夏兰俏脸早已绯红如天边晚霞,依偎在他怀中久久不愿起身。
“对了,这血魔当初不是镇压了么,怎么又复活了?”陈大器低头看着怀中面色转红的司徒夏兰,开口问道。
当年血魔神形俱灭其九成神魂。
虽说当时察觉到有一缕微弱的分身借着血遁之术逃脱,但那残魂虚弱至极,在灵气日益稀薄的外界想要重聚魔身、掀起波澜,无异于难如登天。
没想到他不过离去数年,这老魔头竟然死灰复燃。
甚至麾下势力比当年还要猖獗,再次重启江湖,将这片地域搅得腥风血雨。
司徒夏兰听到血魔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残存的余悸。
她微微撑起身子,蹙眉低声道:“当年你离开后不久,各宗门放松了警惕。听闻是极西之地的几个上古宗门遗迹被人暗中破开,血魔的一具分身不知用了什么阴毒手段,吞噬了数位大宗门坐化老祖的干瘪金丹,借尸还魂。后来他又联合了暗影阁的余孽,四处屠城血祭……不仅本尊实力恢复大半,手下还聚拢了四大血魔将与十二护法。”
说到这里,她神色焦急地抓住陈大器的衣袖:“这次围攻司徒家,不过是他们为了夺取我族祖传的镇岳玄冰印。他们真正的目标……似乎是想用冰印破开东海深处封印着血魔真正心脏的九幽血海阵!”
“原来是借了死人骨肉还魂,还妄图取回魔心。”陈大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眸光深邃,“既然我回来了,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轻轻拍了拍夏兰的背:“走吧,你伤势刚愈,先出去让春冰她们安心。”
两人收拾妥当,并肩迈步走出凝冰玄玉洞。
当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洞外洞口时,守候多时的司徒春冰、孙老爷子以及孙家姐妹等人瞬间围拢了上来。
“夏兰!”
司徒春冰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妹妹。
只见司徒夏兰面色红润,周身不仅没有一丝半点的魔气残存,反而因为神秘雾气的滋养,整个人神采奕奕,原本的冰系灵根似乎都产生了一丝神异的蜕变,修为隐隐有突破之势。
“姐,我全好了,一点事都没有!”司徒夏兰展颜一笑,亲昵地拉住姐姐的手。
全场司徒家族的长老们与孙老爷子再次震撼得倒吸凉气。
如果说治好孙家姐妹还可以用奇迹来形容,那么在短短时间内将魔气攻心濒死的司徒夏兰完好无损地拉回来,眼前的陈大器,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修仙常理的认知!
孙清彤和孙清雅姐妹俩看着夏兰俏脸上那抹还未完全褪去的羞赧酡红,美眸在陈大器与夏兰之间转了转,似乎心领神会,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放下了悬着的心。
然而,还没等众人多说几句宽心的话,异变突生!
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暗沉下来,宛如夜幕提前降临。
一股远比之前围城魔修还要庞大、暴戾数倍的狂暴煞气,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
伴随着刺耳的凄厉鬼嚎,司徒家护族大阵上方的虚空剧烈震颤,云层直接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浓稠血海。
血云之中,战鼓擂动,数以百计的高阶魔修脚踏血色骨舟,遮天蔽日地压向司徒家族庄园!
“桀桀桀……司徒春冰!先前那一队废物折在了你们手里,真当本座的血煞军团无人了不成???”
一道如同金铁摩擦般刺耳的狂笑声撕裂长空,化作肉眼可见的血色音波,狠狠撞击在司徒庄园刚刚修补好的防护光幕上。
咔嚓!!!
大阵光幕应声剧烈摇晃,裂开数十道蛛网般的裂痕,大批司徒家子弟被震得气血翻涌,面色剧变。
“不好!是血灵将屠魁!!他是血魔老祖座下四大战将之一,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
司徒春冰脸色大变,手中本命飞剑瞬间出鞘,眼中满是决绝,“这帮畜生来得太快了,竟然这么快就派了主力压上!”
整个司徒庄园瞬间乱作一团,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
元婴后期的绝顶魔修,对如今元气大伤的司徒家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司徒夏兰同样银牙紧咬,正要强行调动刚刚恢复的真元御敌,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却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
“刚刚痊愈,不宜动手。”
陈大器神情自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地吩咐道:“你们在阵内待着,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他衣袍微振,身影没有带起任何狂暴的破空声,整个人却如同一抹凭空瞬移的流光,直接无视了家族防护结界的阻隔,下一瞬已然负手立于万丈高空之上,独自面对那漫天席卷的滔天血云。
“大器小心!!”
地面上,孙清彤忍不住失声惊呼。
高空中,立在最大一艘白骨飞舟上的血灵将屠魁身材魁梧,周身缠绕着九条由万千冤魂炼制而成的黑红血蟒。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突然出现的白衣青年,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与不屑:“哪来的黄口小儿,区区一人也敢拦本座去路?之前杀我探哨斥候的,莫非就是你?”
陈大器负手悬空,任由狂风猎猎吹拂衣角,眼神淡漠得如俯瞰一群蝼蚁:“血魔的分身,现在藏在何处?”
屠魁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狂笑:“哈哈哈哈!狂妄小儿!凭你也配直呼老祖名讳?给我将他撕成肉泥,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随着屠魁大手一挥,周围数十艘骨舟上的上百名金丹、元婴初期魔修齐齐发出暴虐的嘶吼,化作漫天遮蔽天日的血煞魔影,如同蝗虫过境般朝着陈大器扑杀而去!万道血芒法宝与阴毒魔刃交织成一张绝杀大网,将整片天空都彻底封死!
地面上的司徒家族众人看得心脏骤停,几乎窒息。
面对这足以抹平一座中等宗门的恐怖合击,陈大器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衣袖在虚空中极其轻描淡写地一挥。
“散。”
言出,法随!
天地间的气流在这一刻猛然陷入死寂。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至高大道伟力自他袖袍中骤然爆发,并非寻常修士的真元冲撞,而是宛如上苍执掌的因果规则直接降临人间!
轰!!!!
漫天席卷而来的魔刃、阴魂、血光,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波动的刹那,没有发生任何剧烈爆炸。
而是如同烈日下的飞雪,顷刻间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虚无微尘!
那扑上来的上百名高阶魔修,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僵住,整副身躯与元婴便在这股伟力拂过之下,无声无息地灰飞烟灭,连一丝神魂残片都没能留下!
一袖之威,天朗气清!
方才还遮天蔽日的血色浓云被直接生生撕裂出一个万丈方圆的巨大空洞,金色的阳光重新倾泻而下,照耀在陈大器那出尘绝世的白衣之上。
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司徒春冰的飞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美眸圆睁,神情彻底呆滞。
孙家姐妹与孙老爷子更是倒吸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袖,仅仅只是一挥衣袖,上百位凶名赫赫的魔道精锐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