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彻底翻转
“快了……只要将这绝天蚀灵符刻完三十六处阵眼,祖脉反噬,护山大阵逆转,这方星域,便是幽天大人的囊中之物。”
古元尊者低声自语,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古元长老,夜深露重,在此处刻画魔符,不知是宗门哪一条律令赋予你的职权?”
一道清朗而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在古元尊者身后三尺处响起。
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从古元尊者自己的影子里钻出来的一样!
“谁???”
古元尊者浑身汗毛倒竖,体内大乘后期的雄浑法力近乎本能地轰然爆发,暗红色的护体罡气化作万千道凌厉的刑天剑气,向着身后狂卷而去!!
作为刑律殿首座,他的战力在圣地内仅次于玄灵道尊,反应不可谓不快。
然而,那些足以将一座山岳削成平地的刑天剑气,在触及身后之人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天道高墙。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那足以斩碎虚空的剑芒,竟在对方身前三寸处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游离的红色光点!
古元尊者借力向前暴退百丈,稳稳落在一处凸起的灵岩之上,手中的刻刀已然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鬼头刑刀。
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陈大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离火界…………”
话音未落,古元尊者的目光猛地落在了陈大器悬浮在掌心的那半枚暗紫色玉玦之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血。
“冷风呢?”古元尊者咬牙切齿,声音冰寒刺骨。
“那只喜欢藏在风里的臭虫?他已经神魂俱灭了。”陈大器神色平静,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周身那灰蒙蒙的混沌雾气便浓郁一分,“不过在死之前,他很配合地将你交代了出来。古元,身为圣地刑律首座,享万世香火供奉,为何甘做魔族走狗?”
古元尊者脸上的惊骇在短短一瞬之后,迅速化作了扭曲的狞笑:
“走狗?陈大器,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这里灵气日渐枯竭,天道残缺,渡劫飞升之路早已断绝!!大乘巅峰便是凡人修士的尽头!老夫寿元只剩区区三百年,不想坐化成一堆枯骨!只有幽天大人,只有幽天大人的跨界伟力,才能接引无上真魔本源,助我破境渡劫,寿与天齐!!”
轰!!
话音刚落,古元尊者不再隐藏,体内原本纯正浩然的道门法力轰然一变,滔天的漆黑魔气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远古魔神虚影,盘踞在万灵祖脉上空!
“既然你找死,老夫便先抽了你的魂魄,拿你体内的位面本源祭阵!!”
古元尊者双手结印,那柄鬼头刑刀瞬间暴涨万丈,刀刃之上缠绕着无数冤魂厉鬼的哭嚎,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魔煞之气,直劈陈大器面门!
这一刀,已经隐隐超越了大乘期的范畴,借用了万灵祖脉被污染的那一部分地气,威能浩大无匹!
“冥顽不灵。”
陈大器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面对这斩破苍穹的魔刀,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一只手,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星铁为骨,极寒为牢。”
咔嚓!
暗金色的陨铁法则瞬间固化了周遭千丈的空间,将那万丈魔刀的下落之势硬生生逼停在半空。
紧接着,一股森白得令人灵魂颤栗的极寒法则顺着刀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滔天的黑色魔炎在弹指间化作了幽蓝色的坚冰!
“什么??”古元尊者骇然失色,他只觉得自己的本命魔器在瞬间失去了感应,甚至连神识都要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寒意彻底冻僵。
“寂灭。”
陈大器指尖轻弹。
砰!!!
那柄陪伴了古元尊者数千年的顶级本命灵宝,在这一声轻语中,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朽木,当空崩碎成漫天灰白色的粉末,彻底湮灭在虚无之中!
“噗!!!”
本命法宝被毁,古元尊者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魔煞的内脏精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山壁之上,将整座石崖砸得轰然坍塌。
“你……你的法则之力……怎么可能完整到这种地步??你分明才突破大乘后期!!”古元尊者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出,满脸惊骇欲绝。
他无法理解,即便陈大器突破到了大乘后期,也绝不可能举手投足间将同境界的大乘后期当做蝼蚁般碾压!
“因为我走的,是界主之道。而你,不过是个向外借取残羹冷炙的奴仆。”
陈大器身形微晃,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古元尊者头顶三尺之上,右脚虚虚踩落。
轰!!!
恐怖的重力法则瞬间化作一座无形的神岳,狠狠压在古元尊者身上。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连绵不绝,古元尊者全身骨骼在这一脚的威压下尽数粉碎,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被死死压制在地面,动弹不得!
陈大器伸手一招,那枚刻画魔符的刻刀与三十六枚隐匿在祖脉各处的“绝天蚀灵符”瞬间被强行剥离、破空飞来,被混沌真火瞬间焚化一空。
“古元,你布下的局,该收场了。”
陈大器眼神漠然,手掌按在古元尊者的头颅之上,庞大的混沌神念如同决堤天河,以最粗暴的方式蛮横涌入!
“不!!!你不能搜……”
惨叫声戛然而止。
短短数息之间,古元尊者脑海中关于“逆界血祭阵”的所有坐标、潜伏名单、暗号密语,尽数被陈大器彻底洞悉。
做完这一切,陈大器指尖一划,直接废去了古元尊者的周身气海与神魂经脉,像扔垃圾一般将他甩在阵台之上,随后翻手祭出宗门紧急掌教法剑,一道通天彻地的剑芒撕裂夜空,引动了整座圣地主峰的最高警钟!
铛!!铛!!铛!!
悠远苍凉的钟声在圣地九十九峰轰然炸响。
数道大乘期的强横气息瞬间从主峰观星台破空而来,玄灵道尊与其余几位太上长老甚至衣衫未整,便神色惊骇地降落在禁地入口。
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散发着浓郁魔气且全身经脉尽废的古元尊者,以及神色冷漠的陈大器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古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灵道尊失声惊呼。
陈大器将那半枚魔契玉玦与搜魂凝聚出的记忆玉简直接甩在玄灵道尊面前,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刑律殿首座古元,勾结幽天魔尊,欲血祭万灵祖脉,人赃并获。冷风已被我斩杀,魔阵已被拔除。”
玄灵道尊神识一扫玉简,脸色瞬间由惊骇转为极度的惨白与暴怒,身躯因震怒而止不住地颤抖:“畜生……畜生啊!!古元,你身负宗门万载信任,竟敢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举!!”
周围的几位太上长老更是面色铁青,背后渗出层层冷汗。
若非陈大器及时察觉并雷霆镇压,一旦今夜祖脉被污染,大衍圣地万载基业,将在天明之时毁于一旦!
“掌教,清理门内余毒的事,交由你们。”
陈大器并未在此多作停留,他白衣猎猎,转身望向浩瀚无垠的星空苍穹,眼眸中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光:“逆界血祭阵涉及三十三个附属下界,魔族以为这是他们的屠场。今夜,我要让这三十三界,成为魔族的埋骨之地。”
“大器,你一人前去?魔族先锋可是有大批高阶魔将盘踞啊!”玄灵道尊急切道。
“一人足矣。”
话音未落,陈大器周身混沌之气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星汉的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射界外虚空!
…………
…………
…………
星域苍茫,乱石穿空。
在大衍圣地统治的广袤星图边缘,三十三个下等位面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血色光晕。
从虚空高处俯瞰,这些位面仿佛被一条条漆黑的因果魔链相互贯通,构成了一张横跨数亿里的巨大蛛网。
蛛网的核心,正是天罗界。
天罗界是大衍圣地治下规模最大的人族位面,拥有亿万凡俗与数十万修仙宗门。
而此刻,天罗界的苍穹早已被染成了血红色。
一座足有十万丈高大的白骨魔坛耸立在神州大地正中,魔坛之上,七尊散发着大乘中期恐怖威压的“九幽骨魔王”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无数漆黑的魔火如暴雨般倾泻向大地,亿万生灵被血阵强行抽取生机,化作一道道猩红的血线,源源不断地汇聚向魔坛顶端的一枚巨大血胎。
那是“逆界血祭阵”的核心枢纽,逆界血胎!!!
“哈哈哈!快了!还有最后三个时辰,三十三界的生灵血煞便能彻底融聚,撕碎人界壁垒!届时魔尊大人真身降临,这方星域皆是我九幽一族的血食!”
一尊生有双角的骨魔王仰天狂笑,眼中满是嗜血的残忍。
天罗界残存的各大修仙门派修士,被数以百万计的低阶魔军围困在一座残破的大阵之中,人人面色惨白,眼中只剩下绝望。
在七尊大乘期魔王与百万魔军面前,他们弱小如蝼蚁,唯有等死。
“天道不公!圣地为何还不来救我们???”有老修士仰天悲呼,泪流满面。
“圣地自身难保,外围位面皆已沦陷,谁能救我们…………”
绝望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然而,就在那头双角骨魔王准备引动下一轮血煞灌顶之时,极远处的虚空深处,忽然泛起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那不是破空舟穿梭界壁的轰鸣,也不是大军开拔的战鼓。
而是一声极为清脆、极具穿透力的剑鸣。
铮!!!
剑鸣声初起时细若游丝,但仅仅在百分之一刹那之后,便化作了席卷诸天星辰的滚滚雷霆!
整片被魔气染成漆黑的星空,骤然被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极光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那道光芒纯粹、宏大、威严,携带着一股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无上意志,从星海彼岸轰然而至!
“那是什么???”
魔坛之上的七尊骨魔王齐齐骇然抬头,神色剧变。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白衣身影已经踏碎虚空,傲然立于万丈天穹之上!
狂风吹拂着陈大器的衣袍,面对下方那铺天盖地的百万魔军与十万丈骨魔坛,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片漠视苍生的冰冷。
“大衍圣地,陈大器。”
清朗的声音如同天宪律令,响彻整座天罗界的每一个角落:“奉圣地令,今日,魔族绝灭。”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大器体内的混沌真元再无半分保留,全面爆发!
大乘后期的浩瀚威压,配合三个小位面的纯粹天道法则,如同一颗超新星在天罗界苍穹顶端骤然引爆!
那股恐怖的灵压甚至让下方方圆数十万里的重力直接失控,大批低阶魔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股纯粹的威压之下被生生碾碎成漫天血雾!
“大乘后期???找死!区区一人,也敢犯我血炼大阵?诸王结阵,炼了他!!”
双角骨魔王怒吼,七尊大乘期魔王同时拔地而起,七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魔光冲天而上,与那座十万丈骨坛相呼应,化作一只足有万里庞大的血煞魔爪,遮天蔽日,狠狠抓向陈大器!
这一击,汇聚了天罗界无数生灵的死气与七大魔王的所有法力,即便是渡劫期初期的修士亲临,也必须暂避锋芒!
然而,陈大器没有退。
甚至,他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虚张,掌心之中,那一团融合了三大位面的神秘混沌雾气,疯狂旋转、膨胀!
“给我,翻天。”
陈大器五指猛地向下一翻!
咔嚓咔嚓咔嚓!!!
整座天罗界的苍穹,在这一瞬间彻底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