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素人登峰
第二百二十四章素人登峰
阿勒河的晨雾还裹着伯尔尼老城的尖顶,联邦议会大厦的青铜大门便在微光中缓缓敞开。
没有媒体围堵,没有民众聚集,连常驻议会的记者都只收到一条简短通知:联邦议会临时联席会议,审议联邦委员补选事项。
整座城市依旧沉浸在钟表滴答的平稳节奏里,没人意识到,这场被包装成“常规健康更替”的选举,正将瑞士的权力中枢,悄悄送入一个华裔男人的掌心。
会议厅内,两百四十六名议员端坐席位,空气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灯光冷白,落在一张张紧绷的脸上,没人敢交头接耳,没人敢抬头四顾,只有台前伪装成议会工作人员的死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指尖轻扣隐蔽耳麦,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在向幕后传递最精准的控制信号。
秦政并未现身会场。
他坐在三公里外秘密庄园的指挥室里,一身黑色长风衣,身姿笔直如枪,面前四块大屏同步投射着议会现场、监控死角、投票系统后台、以及伯尔尼全城网络出口流量。
秘书躬身立于一侧,声音压得极低:“老板,所有节点已锁死。投票系统后台由产业死士全程接管,议员席位下的微型压力传感器已就位,每一次按键、每一次低头、每一次呼吸异动,都会实时预警。会场出入口、通风管道、楼顶天台,全部由特级斩首死士把控,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秦政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大屏中央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名叫约尔格・韦伯,四十三岁,伯尔尼近郊一名普通钟表匠,无党派、无政治履历、无家族背景,连社区议事会都从未参与过,是瑞士政坛彻头彻尾的素人。此刻他正站在候席区,西装笔挺却神色局促,双手微微攥紧,眼神躲闪,像一只误入殿堂的羔羊,完美符合外界眼中“政治小白”的形象。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怯懦无害的钟表匠,是死士精心挑选、系统伪造身份、全方位培训半月的完美傀儡。
他没有野心,没有立场,没有破绽,唯一的指令,就是服从。
“流程开始。”秦政淡淡开口。
四个字落下,会场内,主持人立刻起身,声音平稳肃穆,完全遵循瑞士联邦法律条文:“根据联邦宪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议会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因联邦主席突发重疾丧失履职能力,联邦议会两院联合召开临时会议,启动联邦委员补选程序。本次选举采用无记名投票,首轮获绝对多数者直接当选,流程合法合规。”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丝极轻的骚动,又迅速被死士的目光压回。
议员们心里都清楚,按照瑞士百年惯例,联邦委员席位向来由四大政党按“魔法公式”瓜分,论资排辈、平衡语言区、兼顾地域派系,一环扣一环,从无例外。
可这次,候选人名单里没有政党大佬,没有议会资深议员,没有名门之后,只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钟表匠——约尔格・韦伯。
荒谬。
诡异。
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昨夜军警全线沦陷、高层尽数被俘的消息,早已通过死士的威慑,悄悄传入每一位议员耳中。他们见过苏黎世特警总部的废墟,听过装甲师驻地的轰鸣,知道反抗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他们只是投票机器,只是走完这场合法选举的道具。
“现在,请候选人简要陈述。”主持人看向候席区。
约尔格・韦伯深吸一口气,按照死士提前教好的话术,声音略显紧张地开口:“我……我是约尔格・韦伯,一名普通钟表匠。我不懂复杂政治,只知道坚守本分,维护稳定,尊重法律,服务民众。我没有派系立场,只愿为瑞士的安宁尽一份力。”
平淡。
朴素。
毫无锋芒。
完美的政治素人发言。
台下议员们面无表情,无人鼓掌,无人提问,会场死寂一片。
陈述结束,投票正式开始。
电子选票同步出现在每一位议员面前的屏幕上,只有一个名字:约尔格・韦伯。
没有其他选项。
没有弃权空间。
一名来自苏黎世的资深议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额头渗出冷汗,眼神下意识瞟向会场角落。那里,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死士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是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信号。
议员浑身一颤,再也不敢犹豫,指尖重重按下确认键。
一票。
两票。
五票。
十票。
选票数据在指挥室大屏上飞速跳动,红色数字一路飙升,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任何偏差。
约尔格・韦伯全程低着头,神色局促不安,仿佛对这一切感到难以置信,完美演绎着一个突然被推上权力巅峰的普通人该有的惶恐。
指挥室内,秘书看着实时数据,声音微微激动:“老板,一百二十票……两百票……两百四十六票!全票通过!绝对多数当选!”
秦政漆黑眸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合法。
合规。
全票。
无懈可击。
瑞士百年宪政史上,从未有过联邦委员补选全票通过的先例,更从未有过纯素人以全票登顶联邦委员会。
而这一切,在他的掌控下,悄然发生。
会场内,主持人看着最终投票结果,神色平静地宣布:“现在我宣布,约尔格・韦伯先生,以两百四十六票全票当选瑞士联邦委员会新任委员!根据联邦委员会轮值规则,即刻就任瑞士联邦主席!”
掌声稀稀拉拉,僵硬而敷衍,却被会场隐蔽的收音设备完美收录,成为对外公布的“热烈祝贺”。
约尔格・韦伯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荣幸,双手微微颤抖,在主持人的引导下,走上主席台,接过象征权力的联邦委员会徽章。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这个昨日还在修理钟表的普通男人,今日已是瑞士名义上的最高元首。
无人知晓,他指尖紧握的徽章背后,拴着一根看不见的线,线的另一端,握在三公里外那个黑衣男人手中。
选举结束,议员们有序离场,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寻常会议。没人逗留,没人议论,没人追问,整个过程如同精密的钟表运转,分秒不差,毫无破绽。
会场外,早已等候的瑞士国家电视台记者,只拍到新任联邦主席约尔格・韦伯温和谦逊的笑容,听到他重复那句朴素的发言:“我将坚守本分,维护瑞士稳定与中立。”
新闻画面同步向全球播出。
标题简洁而正常:【瑞士完成联邦主席正常更替,素人候选人全票当选,彰显政坛新风】。
华尔街日报、路透社、法新社……全球媒体纷纷转载,只当是瑞士这个中立国又一次低调的权力交接,无人察觉异常,无人深究背后隐情。
苏黎世街头,民众看着新闻,喝着咖啡,淡淡一笑:“新主席看起来很老实,不错。”
日内瓦银行区,金融精英瞥了一眼屏幕,继续谈论着汇率与基金,毫不在意一个钟表匠当上国家元首。
欧盟总部,官员收到简报,随手归档,瑞士依旧是那个稳定、中立、靠谱的永久中立国。
一切平静如常。
一切天翻地覆。
秘密庄园指挥室,大屏上依次跳出信号:【议会现场清理完毕,无痕迹】【新闻发布正常,全球无质疑】【军警系统全面接管,新任主席政令可直接下达】【约尔格・韦伯已入住联邦大厦,随时待命】。
秘书躬身:“老板,瑞士全境,已彻底归秦。”
秦政缓缓站起身,黑色长风衣垂落如墨,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伯尔尼老城顶端那面缓缓飘扬的瑞士国旗。
国旗依旧,国号依旧,宪法依旧,秩序依旧。
只是掌控这一切的人,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