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按时纳税
第236章按时纳税
金毛总统靠在椅背上，小眼睛死死盯着秦政，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在权衡利弊。
秦政这个人，太危险。意呆利、瑞士、红牛、葡萄，四个欧盟成员国被他渗透成筛子，连欧盟总部都在他的阴影下瑟瑟发抖。让这个人在美利坚方便行事，等于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但反过来想......
霍金斯、索罗斯、舒默、佩洛西，这些人才是真正让金毛总统头疼的存在。国会弹劾、媒体围剿、财阀反扑，哪一件不是这些人在背后推动？而秦政，恰恰是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至少，暂时的朋友。
而且，金毛总统很清楚，就算他不同意，秦政该做的事一样会做。区别只在于，他的态度——是配合，还是对抗。
如果对抗，他和秦政之间就会多出一场战争，而霍金斯那些人，会在一旁看戏，等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配合，他就能借秦政的手，除掉那些他早就想除掉的人。
金毛总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秦先生。”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可以同意你方便行事，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按时交税，足额交税。”金毛总统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在美利坚赚的每一分钱，都要交税。IRS那边，我不会打招呼，不会给你开绿灯。你能交多少税，就能在美利坚待多久。”
秦政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按时交税，足额交税。
这个条件，出乎他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金毛总统是商人出身，最看重的，就是钱。他对IRS的执着，对税收的敏感，对财政赤字的焦虑，在美利坚政坛都是出了名的。
而且，这个条件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意思——只要秦政按时足额交税，就意味着他的产业是合法的、收入是透明的、经营是规范的。这样一来，金毛总统就有足够的理由，在国会和媒体面前，为他挡子弹。
“成交。”秦政伸出手。
金毛总统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秦先生，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美利坚不是意呆利，不是瑞士，更不是红牛葡萄。这里的游戏，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总统先生。”秦政松开手，起身，黑色西装笔挺，“我从联邦重刑犯监狱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三天。”
他看着金毛总统，漆黑眸中一片平静：“现在，我站在黑宫。”
金毛总统沉默片刻，站起身，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秦先生，祝你好运。”
“总统先生，合作愉快。”
秦政转身，大步走出椭圆形办公室。
走廊上，秘书已经等候多时，见秦政出来，立刻迎上去：“老板，谈妥了？”
秦政微微颔首，步伐不停。
“金毛总统的条件是什么？”
“按时交税，足额交税。”秦政声音淡漠，嘴角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秘书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起来：“这个要求的确是十分的严格。”
秦政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向黑宫大门。
身后，椭圆形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幕僚长探出头，看着秦政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金毛总统：“总统先生，您真的相信他？”
金毛总统坐回皮椅上，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起，霍金斯那些人，睡不着觉了。”
他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与秦政如出一辙的冷笑。
幕僚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秦政走出黑宫大门。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起头，看着黑宫穹顶上飘扬的星条旗，漆黑眸中倒映着红白蓝三色。
“老板。”秘书在身后低声问，“接下来去哪？”
秦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加州。”
“选举结果，该公布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队启动，驶出黑宫，汇入华盛顿的车流中。
黑色凯雷德的后座上，秦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金毛总统那张布满疲惫却依然精明的小眼睛。
按时交税，足额交税。
呵。
这个条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默许。
只要他把钱交够，剩下的，金毛总统就当没看见。
这就是美利坚的游戏规则。
而秦政，从来都是最会玩游戏的人。
“老板。”秘书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霍金斯那边有动静了。”
秦政睁开眼：“说。”
“就在您和金毛总统会谈期间，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突然宣布，加州选举的重新核查工作，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
“而且。”秘书顿了顿，“首席法官换了。”
秦政眼中掠过一丝微光：“换了谁？”
“白宫直接任命的，理由是原首席法官涉嫌利益冲突。新任首席法官，是金毛总统去年提名、参议院勉强通过的那位——以保守派立场著称，和霍金斯没有一分钱关系。”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弧度。
金毛总统，果然是个聪明人。
这边刚谈完合作，那边就开始投桃报李了。
“霍金斯那边呢？”秦政问。
“暴怒。”秘书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据说霍金斯在私人庄园里摔了一套价值百万的古董瓷器，大骂金毛总统是叛徒、疯子、美利坚的掘墓人。”
“通知加州所有死士。”秦政语气平静，“四十八小时内，我要看到选举结果公布，要看到反秦游行消失，要看到霍金斯在加州的所有势力，全部收缩。”
“是。”秘书立刻开始传达指令。
黑色凯雷德在高速公路上疾驰，驶向机场。
秦政的私人专机已经在跑道上待命，准备载着他飞回加州，回到那个即将决定美利坚西海岸命运的战场。
车上，秦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陌生号码。
接通。
“秦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依然有力的声音，“我是霍金斯。”
秦政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霍金斯先生，久仰。”
“秦先生，我们没必要走到那一步。”霍金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阴鸷，“美利坚很大，容得下你和我。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谈什么？”
“你在欧洲做的事，我看到了。”霍金斯顿了顿，“很不错，真的非常不错。但美利坚不是欧洲。这里的游戏规则，比欧洲残酷一百倍。你一个人，玩不转的。”
“所以呢？”
“所以，加入我的阵营。”霍金斯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我帮你摆平国会，我帮你搞定媒体，我让你在美利坚畅通无阻。作为交换，你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
秦政沉默。
霍金斯继续道：“一件事，换一辈子的顺风顺水。这笔买卖，不亏。”
车窗外，华盛顿的天际线飞速后退。
秦政看着窗外的景色，漆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霍金斯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我在欧洲，是怎么对待那些想和我谈条件的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送进了监狱。”秦政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或者，送进了坟墓。”
“你......”
“霍金斯先生，你老了。”秦政打断他，“老到以为，美利坚还是你的美利坚，老到以为，靠钱就能摆平一切，老到以为，我还是那个从监狱里爬出来、可以被你随意拿捏的华裔囚犯。”
“秦政！”霍金斯声音骤变，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四十八小时内，你的人从加州全部滚出去。”
“否则。”
秦政顿了顿，漆黑眸中掠过一丝凛冽杀意：
“你会在美利坚的新闻上，看到你自己的讣告。”
电话挂断。
秦政将手机扔给秘书，闭上眼睛。
车窗外，华盛顿的阳光明媚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