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猎鹰与鱿鱼
第二百四十六章猎鹰与鱿鱼
特拉维夫，总理办公室。
内塔尼亚胡端着威士忌杯，脸上还挂着那副政客标准的微笑，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
“秦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鱿鱼人在中东的能量。”他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戴胜鸟是美利坚在中东最忠实的盟友，而我们鱿鱼人，是戴胜鸟最坚实的后盾。你拒绝我的提议，等于拒绝了整个鱿鱼资本在中东的所有资源。”
秦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漆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内塔尼亚胡继续道：“你在加沙做的事，我清楚。”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知道？”
“当然知道。”内塔尼亚胡眼神锐利，“戴胜鸟的情报系统，不是吃干饭的。你的人在加沙北部营区搞的小动作，我三天前就收到了详细报告。”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秦政反问。
内塔尼亚胡沉默了。
秦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特拉维夫的海岸线。
“因为我想动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必要为了你的事情而大动干戈。”他转过身。
“是啊，我如果掌控了整个哈马斯，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秦政如同说笑一样，说着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内塔尼亚胡死死盯着秦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地中海的阳光洒进房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先生。”内塔尼亚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在美利坚得罪了鱿鱼人联合会，在欧洲得罪了德法，在中东又想插手加沙。你的敌人名单，是不是太长了？”
“不长。”秦政放下酒杯，“我的敌人，都死了。”
内塔尼亚胡眼神一凛。
内塔尼亚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政客标准的假笑，而是一种带着无奈、欣赏、甚至一丝敬佩的笑。
“秦先生，你很狂妄。”内塔尼亚胡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秦政面前，伸出手：“我收回入股你公司的提议。但戴胜鸟和你的合作，我还是希望继续。”
“合作什么？”秦政没有伸手。
“加沙。”内塔尼亚胡压低声音，“你掌控哈马斯，我掌控戴胜鸟。我们之间，可以达成一种默契——你不打我的城市，我不炸你的地盘。你的人在加沙做任何事，我都不干涉。”
内塔尼亚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需要戴胜鸟的时候，我会帮忙。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拒绝。”
秦政看着他，漆黑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你在给自己留后路。”
内塔尼亚胡笑容不变：“在这个地区，没有后路的人，活不过三年。”
秦政终于伸出手，握住内塔尼亚胡的手。
“我不需要后路。”他松开手，“但你需要。”
“合作愉快。”
秦政离开总理办公室后，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乘车前往边境，再次进入加沙。
秦政对于戴胜鸟会遵守协议根本就没有想过，而且自己也没有想过要真正遵守和他们的协议。
这一次，他没有坐装甲车，而是换了一辆破旧的丰田皮卡，车身满是弹孔和锈迹，和加沙街头成千上万辆民用车辆一模一样。
秘书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卫星电话，神色紧张：“老板，这里太危险了。戴胜鸟的空袭随时可能再来，万一......”
“没有万一。”秦政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飞掠而过的废墟。
皮卡在加沙城北部的营区停下。
秦政推开车门，走下车的瞬间，六名全副武装的死士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他护在中间。他们穿着哈马斯的制服，但站姿、眼神、握枪的姿势，都和普通武装分子截然不同。
“老板。”为首的死士低声说，“戴夫已经被控制住了。他的贴身保镖全部换成我们的人，他现在被软禁在自己的隧道指挥部里，对外联络全部被切断。”
“哈尼亚呢？”
“还在卡塔尔，但他已经联系不上戴夫了。我们的人在卡塔尔那边也在行动，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哈尼亚的所有通讯渠道都会被我们接管。”
秦政点头：“带我去见戴夫。”
地下隧道深处，昏暗的灯光在混凝土墙壁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戴夫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双手被塑料扎带绑在椅子扶手上，脚踝也被固定住，但身上没有其他伤痕。
两个死士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秦政走进房间，拉过另一张折叠椅，坐在戴夫对面。
“戴夫先生，久仰。”
戴夫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血丝。他已经七十二小时没有合眼了，不是因为被囚禁，而是因为他一直在试图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能在七天之内，把他的整个组织连根拔起。
“你是谁。”戴夫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秦政。”
戴夫愣了愣，随即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华裔。”
“是我。”
“你想怎么样？”戴夫咬牙，“杀了我？取代我？把哈马斯变成你的私人军队？”
秦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戴夫突然笑了，笑得苍凉而悲怆：“你知道我打了几年的仗吗？二十年。二十年，我看着战友一个个死去，看着加沙变成废墟，看着孩子们在空袭中变成尸体。”
“你以为，掌控了哈马斯，就能掌控加沙？”
“你错了。”
“加沙不属于任何人。加沙只属于苦难。”
秦政静静听他说完，然后开口：“戴夫先生，我不会杀你。”
戴夫愣了。
“我会放你走。”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放你走。”秦政站起身，“你可以去卡塔尔找哈尼亚，可以去埃及、土耳其、伊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加沙，从今天起，归我管。”
戴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放我走，我会召集所有旧部，重新夺回......”
“你夺不回。”秦政打断他，“因为我会给加沙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