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消息是从哪来的？
(阴影信标约定的又一次秘密会面)
地点换到了一处早已被风沙掩埋大半的古代矮人矿井深处，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蚀气息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
照明水晶下，林西和藤本翔再次对坐
比起上一次的仓促与试探，这次两人的神色都更加凝重，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危机感
林西将他对魔族四位核心长老实力异常、疑似使用秘法压制境界的调查结果，以及自己的推测，详细告知了藤本翔
他没有隐瞒，因为这件事的严重性，可能远超他们之间的战争游戏
“四个老东西，可能早就摸到九阶的门槛了，却用秘法硬压着，装成初入八阶。”
林西灌了一口带来的麦酒，语气带着烦躁和后怕
“他们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敢突破？还是说……不能突破？”
藤本翔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铺着灰尘的石桌上划拉着什么，眼神锐利如刀
等林西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不能突破九阶。”他重复着从老K那里听来的警告，也是林西共享过的信息
“你的长老们不敢突破，甚至刻意压制……是否也从某种渠道，得知了这个警告？或者……他们见识过突破失败的后果？”
林西一愣，这个角度他没细想过，他一直以为长老们隐藏实力是为了权力斗争，但如果他们也是“知情者”呢？
“更关键的问题是，”藤本翔抬起眼，看向林西
“老K说，这个警告是他告诉后来者的，但他是穿越者，而且是几千年前的穿越者
那么，在他之前，或者在他之后，在他没有遇到其他穿越者的漫长岁月
这个世界的土著强者们，是如何得知不能突破九阶这个信息的？总不会每个尝试突破的强者，都恰好有个穿越者前辈跳出来提醒吧？”
这个问题如同冰水，浇了两人一头，是啊，老K等了几千年才等到他们，那这漫长岁月里，那些顶尖的土著强者
比如精灵王、龙族老祖、魔族历代魔王和长老……他们是怎么知道要小心的？或者说，他们是因为知道了，才变得小心？
“除非……”藤本翔眼神幽深
“有别的渠道在传播这个警告，或者……制造榜样。”
“你是说……”林西想到一个可能，背脊发凉
“那些在尝试突破九阶时莫名失踪，遭遇不测的历代强者。”藤本翔缓缓道
“他们的失败，本身就是最直观的警告。让后来者不敢轻易尝试。但这失败是自然发生的，还是……被安排的？”
如果是被安排的，谁能安排？谁有能力让那些站在世界顶点的八阶巅峰强者合理地失败、失踪？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祂们
只有那可能凌驾于世界规则之上、与穿越现象相关、被老K极度忌惮的未知存在祂们，才有这种能力和动机
用少数不听话的强者的陨落，来警告、震慑、甚至管理这个世界的顶尖力量，维持某种“平衡”或“秩序”
“老K的本体，一个拥有系统这种明显是外挂的穿越者，最后也疑似栽在突破九阶上。”藤本翔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自嘲
“连有系统加持的同类都失败了，那我们呢？”
他看向林西：“你，虽然有了魔王的力量和位格，但你的系统似乎跑路了，或者根本没来。你现在是个空有属性、技能稀烂的水货。”话语毫不留情。
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一个被强行召唤、绑定勇者职业、还被上了百年寿命倒计时的倒霉蛋。除了个能看面板的洞察之眼，什么都没有。”
“两个要啥没啥的穿越者，面对的可能是一群隐藏实力，老谋深算，甚至可能知道部分真相的土著老阴比
头顶还悬着祂们这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及不能突破九阶这个看似保护、实则是天花板枷锁的警告……”
藤本翔总结，语气平静得令人绝望，“这开局，真是地狱难度。”
林西被他说得一阵憋闷，但又无法反驳
是啊，跟老K那种带系统、能造机械军团的前辈比起来，他们俩简直像是穿越者里的乞丐版和体验版
“不过，”林西揉了揉脸，强行振作
“也不是全无希望，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危险，可以提前防备，长老们隐藏实力，说明他们也忌惮，未必敢明目张胆动手
祂们似乎不会直接干预，更像是在观察或设定规则，我们还有时间，还有……彼此的情报。”
他看向藤本翔，意思明确——合作，是唯一的生路
藤本翔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之前提到，老K说有个粉毛比我们先到金字塔？”
“嗯，老K的残影提过一句，说之前有个粉毛触发过协议，但能量不够没细说。”林西点头
“怎么？你觉得那可能是第三个穿越者？比我们早，但比老K晚很多？”
藤本翔眼中光芒闪烁：“我原本有这个猜测。但老K是几千年前的存在，那个粉毛如果也是穿越者，再怎么早醒来
也不可能提前老K几百年吧？除非时间流速有问题，或者……”
他顿了顿，“那粉毛根本就不是穿越者，而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只是碰巧触发了老K的同类检测协议？”
这个猜测让林西一愣。不是穿越者？那老K为什么会说粉毛触发协议？难道老K的检测机制出错了？还是说……那个粉毛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让老K误判了？
“算了，这个暂时想不通。”藤本翔放弃深究，将话题拉回现实
“当务之急，是如何在我们各自的百年寿命和被架空的危机下，活下去，并找到破局的方法
战争僵局只是权宜之计，拖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时间窗口，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尽快提升实力，在不触及九阶陷阱的前提下，达到各自体系的八阶巅峰，这是自保和谈判的基础。”藤本翔道
“第二，利用我们的情报优势，在各自阵营内部，甄别、拉拢、或清除那些可能对我们有威胁，或者可能知道更多内情的势力
你的长老会，我的人类高层和教会，都是目标
第三，寻找关于祂们、关于穿越真相、以及关于……打破‘百年寿命’或‘系统限制’的可能线索
老K的遗产，金字塔的其他秘密，这个世界未被发现的古代遗迹，甚至……那些失踪强者的下落，都可能藏有信息。”
林西听着，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虽然前路依旧黑暗，但至少有了明确的行动方向
“合作？”林西再次伸出拳头
藤本翔看着他的拳头，眼中寒光微闪，最终，也伸出拳头，与他轻轻一碰
“合作，在找到生路，或者……拉够垫背的之前。”
脆弱的同盟，在更大的生存压力下，再次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