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绝对的碾压
藤本翔站在法阵边缘，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林西脸上
“林西。”藤本翔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静，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滞涩，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能回到地球……”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随即，报出了一个东京都内的普通公寓地址，以及一家以治疗疑难重症闻名的医院名称
“我母亲……叫藤本惠子，她……生病了。在我被召唤来之前，是癌症晚期，我当时……正要去缴下一期的治疗费。”
藤本翔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剑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如果可以……帮我去看看她，告诉她……我在这边，过得……还行，让她……别等我了，请代我看看她”
他没有说“帮我照顾她”，也没有说“替我尽孝”，因为他知道，这种如果渺茫得如同尘埃
他甚至不确定林西能否记住那个地址和医院名，也不确定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逝是否与这里同步
母亲或许早已……但他还是说了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与家乡最后的，也是唯一脆弱的联系
林西愣住了，张了张嘴，看着藤本翔那仿佛交代后事般的平静神情，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用力点头，想说什么安慰或保证的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最后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地址我记下了，医院也记住了，藤本……你放心。”
洛希别过脸，鼻子有点发酸
她想起藤本翔之前提到“百年寿命”时冰冷的自嘲，想起他对教廷刻骨的恨意，原来根源在此
“被强行拉来异世界，母亲重病在床，自己还只剩百年可活……怪不得他这么拼，这么狠。”
交代完毕，藤本翔不再看任何人，他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破碎的穹顶
看向那片被教会称为神之领域，实则可能被“祂们”注视的无尽天穹。
“开始吧。”
他闭上眼，不再压制体内那早已沸腾到极限、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的力量！
八阶巅峰的壁垒，在此刻轰然破碎！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仿佛源自世界根源，又超脱于一切既有规则之上的恐怖气息，以藤本翔为中心，冲天而起！
整个圣城，不，整片天空下的魔力元素，都开始疯狂暴动，朝拜！
天空骤然阴沉，乌云汇聚，电闪雷鸣，却又有点点璀璨如星辰的光辉在云层缝隙中闪烁！
大地微微震颤，仿佛在迎接一位新神的诞生！
藤本翔的气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质变！
他的身体悬浮而起，周身笼罩在朦胧而神圣的淡金色光晕中
皮肤下的血管仿佛有熔金流动，双眸睁开，眼底倒映出星辰生灭，规则流转的虚影！
强大！无与伦比的强大！
力量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灵魂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感知瞬间蔓延到万里之外
甚至能触摸到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规则线条！挥手间移山填海，意念动星辰移位
这种掌控一切、仿佛自身即为天地主宰的感觉，让人沉醉，让人迷醉，让人……真的觉得自己如同神明！
“这就是……九阶……”藤本翔喃喃自语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足以轻易毁灭之前那个八阶中期自己的恐怖力量
他成功了，踏入了这个被无数前辈用生命验证为“陷阱”的境界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也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他这一步，而看了过来
就是现在！
藤本翔目光一厉，看向悬浮的太虚魔弹，就准备将其启动，斩断那可能降下的连接
然而
就在他突破完成，力量达到巅峰，心神激荡，正准备有所动作的下一个刹那
“咔。”
一个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声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切换，或者存在状态的更迭
紧接着，所有人
藤本翔、卡珊德拉、洛希、林西、莫伊拉、银票，乃至整个圣城
连同城中那些幸存的、惊恐万状的居民，破碎的建筑物，流淌的鲜血，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逸散的能量光点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暂停，是被剥离
整个圣城，连同其内部的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画布上完整地抠了下来，然后
“唰。”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模糊，扭曲
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圣城枢机大殿，甚至不在艾欧兰德大陆！
脚下是无法形容颜色、不断翻滚蠕动、仿佛由无数混乱规则和破碎概念构成的地面
头顶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与感知的漆黑虚空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
这里……仿佛是世界之外，规则与虚无的夹缝，是连空间这个概念都显得模糊的绝地！
“这……？！”藤本翔瞳孔骤缩，刚刚突破九阶、感觉自己如同神明般的强大力量
在这诡异的环境下，竟然感到了一丝凝滞和渺小！仿佛鱼离开了水，鸟折断了翼
而就在他们被这完全无法理解的空间转换所震慑，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的瞬间
从那片绝对漆黑的虚空中
一道光芒，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光
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甚至没有发射这个过程
它就这样存在了，如同一个绝对的漠视一切的概念，凭空出现在他们所有人的感知中，然后，覆盖了一切
无法理解，无法形容，无法抗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
就在那道光芒出现的刹那，藤本翔刚刚突破九阶，如同神明般的浩瀚力量，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
卡珊德拉凝聚的黑暗屏障，无声无息地……崩碎、湮灭
林西下意识掏出的保命卷轴，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一切属于他们的力量，动作，甚至思维，都在那道光芒降临的瞬间，陷入了死寂的停滞
不是被剥夺，不是被压制
而是……被否定了其存在的意义
就像用橡皮擦，轻轻擦去了画纸上无关紧要的几笔线条。
快
快得超越了时间，超越了感知，超越了发生这个概念本身
前一瞬，他们还在为太虚魔弹充能完毕、藤本翔突破九阶而或紧张或决绝。
下一瞬，他们已置身世界之外，面对一道无法理解的光芒，然后……一切反抗与挣扎，尚未开始，便已结束
如同蝼蚁面对苍穹的倾塌，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