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圣术再现
另一边，裂谷东侧的一片废墟中。
一个身材魁梧的魔族正坐在倒塌的柱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
他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顶的犄角粗壮如牛角。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竖直，眸光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
格罗姆，熔火魔王麾下的天才。
“格罗姆，听说东边来了个有意思的家伙。”
一个声音从废墟阴影中传来。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魔族，皮肤呈灰白色，头发稀疏，眼睛是浑浊的灰色。
他靠在残墙上，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匕首，正在用一块磨刀石缓慢地打磨。
格罗姆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晶石。
“有多有意思？”
“一个人类。”瘦削的魔族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听说已经杀了至少五十个参与者了。”
格罗姆手中的动作一顿。
“人类？”
“没错。而且据说都只用了一剑，就能将对手解决。”
格罗姆沉默片刻，将晶石收入怀中，站起身。
“走，去看看。”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废墟中。
裂谷西侧，一片黑色的湖泊旁。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个浑身覆盖着冰蓝色鳞甲的魔族，莫德凯撒，霜骨魔王麾下的天才。
他身高约两米五，体型修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雾气。
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竖直，眸光冷冽如刀。
他对面，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身影。
长袍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圣子”。
“你也要去？”
莫德凯撒开口，声音如同冰层摩擦，冷冽刺骨。
圣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莫德凯撒沉默片刻，转身，朝着裂谷上方的方向走去。
圣子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暮色中。
裂谷上空，江林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裂谷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裂谷宽约数里，长度无法估量，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嶙峋的岩石和诡异的晶化物质。
谷底，那股如心跳般的能量波动正在脉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下面有东西。”
江林心中判断。
他没有急于下去，而是让猩红爪翼先探路。
数十只猩红爪翼无声地滑入裂谷，暗红的眼眸穿透黑暗，将谷底的景象传回江林的意识。
谷底比想象中更加开阔。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百米，地面是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液体。
空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超过五十米，由无数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
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
晶石内部的暗红光芒如同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那是......什么？”
江林皱眉，正要让猩红爪翼靠近观察，忽然心生警兆。
【幻步·影风】的感知中，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从不同方向接近。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扫过四周。
东南方向，两道身影正在高速掠来。
速度极快，身形在废墟间几个起落，便拉近了数里距离。
正北方向，一道纯白色的身影从裂谷深处升起，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面具后的眼孔如同两个黑洞。
西北方向，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个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甲，一个身形瘦削如同竹竿。
正西方向，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个周身萦绕着冰蓝雾气，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
所有气息，都在五阶以上。
其中几道，甚至达到了五阶巅峰。
江林站在裂谷边缘，金色的眼眸扫过那些正在逼近的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七个五阶以上的强者，其中至少三个是五阶巅峰。
并且他们也是五阶中的佼佼者。
而他，只是三阶巅峰。
“打不过。”
江林非常诚实地做出了判断。
虽然他能越级战斗，但越到六阶初中期已经是极限，同时面对七个五阶巅峰的天才，纯属找死。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立刻逃跑。
身上还有保命道具，打不过时再使用也无妨。
“好久没用那招了。”
江林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色的圣光在指尖凝聚。
那圣光温暖而纯净，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与周围的暗紫色天空格格不入。
但在场的魔族看到这圣光，却同时皱起了眉头。
“圣光？”格罗姆停下脚步，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是神之使徒？”
“不对。”他身旁的瘦削魔族摇头，“神之使徒怎么可能有魔王种子？他身上的魔王种子气息很浓，至少吸收了五十颗以上。”
“那就是叛逃者。”莫德凯撒冷冷道，“和那个‘圣子’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身影。
“圣子”依旧沉默，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打量江林。
卡尔萨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一个人类神之使徒，体内却有魔王种子。而且还有不弱的冰系剑意......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凝聚圣光，同时将心神沉入体内，调动那门早已臻至破限的强化术。
在泰鲁弗托星三个月，他几乎没有用过这一招。
一是因为畸变体没有正常的生理结构，强化术对它们无效。
二是因为面对邪神莫卓斯，这招更是毫无意义。
三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那种辣眼睛的画面了。
但现在是生死关头。
“抱歉了各位。”
江林轻声说，然后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数以百计的【强化术·喷射光环】如同暴雨般从他掌心迸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强化术的速度极快，而且由于是增益技能，可以穿透大多数防御。
格罗姆首当其冲。
他看到那团金色的圣光飞来，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同时体表浮现出暗红色的护盾。
但圣光无视护盾，直接没入他的体内。
“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动从小腹深处涌起，如同山洪暴发，如同海啸来袭。
他拼命咬牙，调动全身魔力压制，但那股冲动太强烈了，强烈到连他五阶巅峰的肉体都无法承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格罗姆怒吼，声音却已经带上了颤音。
江林没有回答，继续发射。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数百道强化术如同天女散花，朝着在场的每一个魔族飞去。
莫德凯撒周身冰蓝雾气涌动，试图将那些圣光冻结。
但强化术不是实体，冰雾无法阻挡。
它们穿过雾气，没入他的体内。
莫德凯撒的身体猛地一僵，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是......强化术？！”
他对能量的感知极其敏锐。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圣光进入他体内后，直奔他的下三路，开始疯狂强化蠕动。
“卑鄙！！”
他怒吼，但声音已经变了调。
卡尔萨斯反应最快。
他没有硬抗，而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光向后急退，同时手中凝聚出一面血色的护盾，试图将那些圣光弹开。
但强化术的速度太快，数量太多，他还是中了几十发。
“唔！”
他闷哼一声，脸色变得铁青。
而“剑魔”莉莉丝的剑术，则是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几发强化术入体，直接让她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我......我不行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泽菲斯见到这一幕，直接不再出现。
她从一开始就隐入了阴影中，没有露面。
但江林通过【时渊魔眼】的预判，捕捉到了她的一秒后准备偷袭自己的踪迹。
他抬手，数道强化术射向那片阴影。
阴影中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跌落出来。
那是一个银发女子，面容冷艳，此刻却满脸涨红，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你......你这个初生......”
她咬牙切齿，声音却已经带上了颤音。
只有“圣子”和“噬魂者”没有中招。
前者在江林出手的瞬间就向后飘退，速度极快，避开了所有强化术。
后者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那些雾气似乎能够给他上debuff，将强化术的效果的打断。
“有意思。”
“噬魂者”开口了，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你这是什么技能？”
江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些或跪或趴、脸色铁青的魔族天才们，嘴角微微勾起。
“各位，感觉如何？”
“你......你这个初生！！”
格罗姆怒吼，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拼命压制，但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莫德凯撒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江林，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意。
但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卡尔萨斯脸色铁青，手中的血光明灭不定。
他也在全力压制，但效果甚微。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咬牙道。
“我们只是中了你的暗算，等我们缓过来......”
“你们缓不过来的。”
江林打断他，抬起右手。
这一次，不再是强化术，而是剑意凝形。
五道幽蓝剑光从指尖迸射而出，同时射向格罗姆、莫德凯撒、卡尔萨斯、莉莉丝、以及泽菲斯。
五人同时色变。
他们想要闪避，但体内的混乱让他们动作迟缓。
想要格挡，但剑光攻势猛烈，根本不像是一个三阶巅峰之人能够使出的剑招。
这威力甚至跟他们自己释放的技能差不了多少。
想要逃跑，但双腿不听使唤，一股又一股汹涌的势头在体内酝酿。
同时因为不想让后路失控，所以凝聚护盾抵抗时慢了几拍。。
“不！！！”
格罗姆发出绝望的怒吼。
剑光没入眉心。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冰霜从眉心蔓延，覆盖全身。
一息之后，一具冰雕矗立在裂谷边缘。
莫德凯撒、卡尔萨斯、莉莉丝、泽菲斯，相继中剑。
五具冰雕，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江林走上前，逐一抽出他们的魔王种子。
五颗种子，每一颗都比他之前吸收的任何一颗都要强大。
尤其是格罗姆和莫德凯撒的种子，内部蕴含的能量庞大到令人心惊。
他将五颗种子全部吸收。
这一下，至少相当于吞噬了数百枚普通的魔王种子。
心脏处的种子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光芒暴涨，表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体积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婴儿头颅大小，内部的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体内奔涌。
江林闭上眼，仔细感受着那种变化。
五阶巅峰的魔王种子，果然不一样。
他睁开眼，目光落向远处的“圣子”和“噬魂者”。
两人站在远处，一个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都没有靠近。
江林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那两个始终没有靠近的身影。
“圣子”依旧站在裂谷边缘的阴影中，暗红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任何表情。
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奇异的气息，既不是魔族的狂暴，也不是人类的圣洁，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难以言喻的暧昧。
“噬魂者”则悬浮在另一侧的半空中，纯白面具后的两个黑洞紧紧“盯”着江林，周身的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两人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江林也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体内那枚刚刚吸收了五颗高阶种子的魔王种子正在剧烈跳动，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心脏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气息攀升一分。
五阶巅峰的种子，果然不一样。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魔王种子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体积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婴儿头颅，表面的纹路密密麻麻，暗红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如同活物。
“你们两个，不动手？”
江林开口，声音平静。
“圣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打量他。
“噬魂者”则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笑声：
“一个人类，同时拥有神之使徒和魔王种子的身份。而且还能越阶秒杀五阶巅峰的强者......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