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相互学习
任务：讨伐盘踞在灰嚎森林深处的腐化树人。
等级：精英。
描述：灰嚎森林深处的古老树人被不明力量腐蚀，失去理智，开始攻击所有进入森林的生物。已有多支商队和冒险者小队遇害。需要实力强大的冒险者前往讨伐。
报酬：两千金币。
江林伸手，将那张紫色委托书从任务板上取了下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精灵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惊讶，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忧。
柜台后，老精灵推了推单片眼镜。
“你确定要接这个任务？那个腐化树人，已经杀死了至少三支冒险者小队。其中一支的队长，是五阶的精灵游侠。”
“确定。”
江林将委托书放在柜台上。
老精灵盯着他看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从柜台下取出一枚印章，在委托书上盖了章。
“任务期限，七天。逾期未完成，视为失败。如果需要组队，可以在公会里招募队友。”
“不用。”
江林收起委托书，转身走出公会。
艾露恩紧跟在他身后。
“你要一个人去吗？那个腐化树人很危险，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相信我的实力，多带一个人还有可能会影响我。”
江林看着她：
“三天之内，我会回来。”
艾露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那你......小心。”
江林微微点头，转身，按照要到的地图指引，朝着灰嚎森林的方向快速移动。
转眼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银叶镇的街道尽头。
艾露恩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金色的背影，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晨光，也倒映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绪。
......
灰嚎森林位于银叶镇西南方向约八十里处，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这里的树木动辄数十米高，树冠浓密如盖，遮天蔽日。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踩在云朵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殖质和某种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气息。
江林在林中穿行，【幻步·影风】的感知全力展开。方圆数百米内，一切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森林外围还算正常，偶尔能看到一些野兽的踪迹。
体型如鹿、头顶长着螺旋状独角的生物，浑身覆盖着淡绿色鳞甲的爬行动物，成群结队在树冠间跳跃的猴类。
它们察觉到江林的气息，纷纷四散奔逃。
但随着不断深入，森林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树木的形态越来越扭曲，树干上浮现出如同人脸般的纹路，枝条如同干枯的手臂，在风中缓缓摆动。
地面上不再有苔藓和野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黑色的腐败物质，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被什么庞然大物注视着。
江林停下脚步，目光落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巨树。
那棵树比其他树木更加粗壮，树干直径超过五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黑色苔藓。树冠已经完全枯萎，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丫，如同垂死者的手臂伸向天空。
但江林能感觉到，那棵树还活着。而且，它的体内有一股浓烈的、充满恶意的生命能量在脉动。
腐化树人。
江林抬起右手，八极圣剑在掌心凝聚。白金剑身缠绕着幽蓝的冰魄之力，剑格处的八色符文缓缓流转。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棵巨树。
当他踏入巨树三十米范围内时，地面骤然震颤。那棵巨树的树干上，那些如同人脸般的纹路同时“睁开”，露出无数双暗绿色的、燃烧着腐败光芒的眼睛。
所有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江林。
它的根系从地下拔出，带起漫天的泥土和腐败物质。粗壮的枝丫如同手臂般挥舞，朝着江林狠狠砸来。
江林没有退。他踏前一步，八极圣剑高举过头，剑身上幽蓝光芒暴涨。
第一式·凝霜。
剑出无影。
巨树那砸落的枝丫在空中骤然凝固，表面浮现出幽蓝的霜花。霜花迅速蔓延，转眼覆盖了整根枝丫。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中，那根粗壮的枝丫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冰晶粉末飘散。
腐化树人发出无声的咆哮。它那无数双暗绿色的眼睛同时亮起，树干表面的灰黑色苔藓疯狂涌动，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从苔藓中伸出，朝着江林暴射而来。
江林剑势一转。
第四式·寒流。
一道幽蓝的剑气如流水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触须同时凝固、碎裂、化为齑粉。剑气去势不减，没入腐化树人的树干。
腐化树人的动作骤然一僵。
它那无数双暗绿色的眼睛同时瞪大，眼中的腐败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树干表面的灰黑色苔藓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木质。
然后，它那庞大的躯体开始倾斜。
“轰！！！”
巨树倒塌，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的腐败物质。
但江林知道，它还没有死。
他走到倒塌的树干前，抬起右手，按在树干表面。心神沉入其中，他“看”到了腐化树人体内那股浓烈的、充满恶意的生命能量。
那能量汇聚在树心深处，形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绿色的核心。核心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如同蛆虫般的物质在蠕动。
江林抬起八极圣剑，剑尖对准树心，轻轻刺入。
“嗤。”
轻微的穿透声。剑尖精准地刺中那颗暗绿色的核心。
核心剧烈震颤，内部的蠕动物质疯狂挣扎，试图逃离。但冰魄之力已经蔓延开来，将核心冻结成一颗幽蓝的冰球。
“咔嚓。”
冰球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从树干的裂缝中飘散而出。
腐化树人的躯体开始崩解。灰黑色的苔藓片片剥落，灰白色的木质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地腐朽的残骸。
江林收剑而立，目光落在那堆残骸中央。那里，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翠绿色的晶石，正在散发着柔和的、充满生机的光芒。
他弯腰拾起晶石。
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绿光在缓缓流转。这是树人的生命核心，没有被完全腐蚀的部分。
江林将晶石收入空间戒指，转身，朝森林外走去。
身后，腐化树人的残骸在风中缓缓飘散。
灰嚎森林外围，几个精灵冒险者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他们是听说有人接了腐化树人的讨伐任务后，专程赶来看热闹的。
“那个人类真的进去了？”
“进去了。一个人，连队友都没组。”
“这不是找死吗？那个腐化树人可是杀死了五阶游侠的怪物。”
“一个四阶的人类，能有什么本事？”
议论声中，一个眼尖的精灵忽然指向森林深处。
“有人出来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个方向。
一道金色的身影，正从森林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光与幽蓝的冰魄之力。
他的衣袍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去林中散了个步。
江林走出森林，看都没看那些目瞪口呆的精灵冒险者一眼，径直朝银叶镇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那几个精灵才如梦初醒。
“他......他回来了？”
“腐化树人呢？”
“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向森林深处走去。
当他们看到那堆腐朽的残骸，以及地面上那道被巨树倒塌砸出的深坑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真的做到了。”
“一个人，四阶，讨伐了腐化树人？”
“而且，他的衣服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银叶镇，冒险者公会。
当江林将那颗翠绿色的生命核心放在柜台上时，整个公会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精灵推了推单片眼镜，指尖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颗核心，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确实是腐化树人的生命核心，没有被完全腐蚀，品相极佳。这个核心本身，就值至少一千金币。”
他放下核心，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江林。
“任务完成。报酬两千金币，加上核心的收购价一千金币，一共三千金币。要现金，还是存入徽章？
“如果存入徽章，你可以凭借这枚徽章，你可以在艾尔德隆任何一家冒险者公会兑换金币。”
“取出现金。”
江林直接要求现金。
这样一来他要用钱会方便很多。
同时，这三千金币完全够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使用了。
“稍等。”
老精灵听到江林要现金，便转头去储金库取钱了。
片刻过后，老精灵回来，手里多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
“这是三千金币，你可以清点一下。”
江林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便将其放入空间戒指，微微点头。
“多谢。”
随后，他转身，朝公会外走去。
老精灵忽然开口：
“马修先生。”
江林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老精灵沉默片刻，郑重地说：
“如果你还愿意接任务，公会随时欢迎。”
“会的。”
江林推门而出。
银叶镇的街道上，夕阳的余晖将石板路染成温暖的金红色。江林走在回庄园的路上，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主宅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艾莉丝依旧站在门口等候。
看到江林，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马修先生，您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江林，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小姐在餐厅等您。”
江林点头，走进主宅。
餐厅里，艾露恩正坐在主位上。她依旧穿着那袭淡绿色的长裙，银紫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侧辫垂在胸前。
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她一口都没动。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嗯。”
江林在她右手边坐下。
“任务完成了？”
“嗯。”
艾露恩沉默片刻，轻声问：
“有没有受伤？”
“没有。”
艾露恩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
她拿起刀叉，开始切盘子里的水果。虽然依旧没有怎么入口，但她的动作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晚餐结束后，江林站起身。
“今晚，开始教你剑意。”
艾露恩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雀跃。
庄园的花园里，月光如水。月光玫瑰在夜色中缓缓绽放，银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如同洒落人间的星辰。
江林站在花园中央，艾露恩站在他对面，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精灵长剑。
“剑意，是剑客对‘剑’之道的领悟所化。”
江林开口，声音平静。
“有人以杀戮入剑，有人以守护入剑，有人以逍遥入剑。而你的剑，是什么？”
艾露恩沉默片刻，轻声说：
“我不知道。”
“没关系。”
江林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极淡的幽蓝光芒。
“先感受一下，什么是剑意。”
他向前轻轻一点。一缕极淡的剑意从指尖飘出，如同轻纱般拂过艾露恩的剑身。
艾露恩手中的精灵长剑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意”顺着剑身传入指尖，传入手臂，传入心田。
那是江林的剑意。
渴望变强，渴望突破，渴望看到道路的尽头。
“这就是......你的剑意吗？”
她轻声问。
“嗯。”
江林收回手。
“你的剑意，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我能做的，只是让你知道，剑意是什么。”
艾露恩沉默片刻，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她握紧手中的精灵长剑，闭上眼，开始细细体会刚才那股剑意流过剑身时的感觉。
江林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花园里，月光玫瑰的香气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小黑蹲在花园边缘的石柱上，琥珀色的猫眼望着花园中央那两道身影。
它轻声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蜷成一团，开始打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