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破防的佐伊老师
江林和艾露恩并肩走出第七训练场，林荫道两旁的月光玫瑰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
艾露恩侧头看了他一眼，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昨天才学会空间感知，今天就要学新的？”
“基础术式一共七个，空间感知和空间涟漪已经掌握了，还剩五个。”
江林边走边翻出佐伊的笔记，指尖点在目录页上：
“空间折叠、空间切割、空间锚定、空间震荡、空间传送。今天先学前三个。”
艾露恩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
“你知道吗，正常的空间系学徒，每学一个新术式至少要间隔一个月。
“因为空间魔法对精神的消耗太大，练得太勤会让感知钝化。”
“嗯......可能我精神力比较强吧？”
艾露恩不再说话了。
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这家伙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最离谱的话。
两人来到月辉塔，佐伊的研究室里，那位银发银眸的空间系导师正站在水晶容器前，指尖萦绕着淡银色的光芒，似乎在调整什么参数。
听到敲门声，她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进来”。
看到是江林，佐伊收起指尖的魔力，淡银色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休息好了？”
“嗯。”江林走到水晶容器前，“今天想学空间折叠。”
佐伊沉默了半晌，随后问道：
“空间感知掌握到什么程度了？释放一次给我看看。”
江林抬起右手，没有结印，没有吟唱，只是心念微动。
一圈淡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研究室，又穿透墙壁，延伸到走廊、楼梯、塔外数十米的范围内。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息才缓缓消散。
佐伊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伸手探入那圈正在消散的银色光芒中，指尖传来的空间波动稳定而绵长，如同一条无声流淌的地下暗河。
“这种稳定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没有数年的持续练习，根本达不到。你怎么做到一天就达到这种程度的？”
“可能我天赋比较好吧？”
佐伊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放弃了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转身走到工作台前，从堆积如山的图纸中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铺在台面上。
“空间折叠，是空间魔法体系中最核心的术式之一。
“它的原理是将两个空间锚点之间的空间距离暂时压缩，让物体能够在极短时间内从一端移动到另一端。
“从效果上看，它和传送阵类似，但本质完全不同。”
她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了两个点，然后用一条线将它们连起来。
“传送阵是建立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物体通过这条通道从起点移动到终点。
“空间折叠则是在起点和终点之间暂时抹除空间距离，让物体能够直接跨越这一段空间。
“前者需要复杂的阵法架构和大量的魔力支撑，后者只需要施法者自身的空间掌控力。”
她在两个点之间画了一个圈，将那段空间标注出来。
“但空间折叠的难度在于，你必须精确控制折叠的范围和持续时间。
“稍有偏差，被折叠的空间就会在恢复时产生剧烈的反噬，轻则施法失败，重则将施法者本人卷入空间乱流。”
江林凝视着那张羊皮纸，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那两个被圈起来的点。
“需要多精确？”
“取决于你想折叠多远的距离。以你现在四阶初期的魔力水平，最多能折叠十米左右的空间。
“在这个范围内，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发丝的宽度。
“超过这个误差，空间恢复时产生的震荡足以把你的手臂撕碎。”
佐伊放下羽毛笔，走到水晶容器前，伸手按在容器表面。
“我会先演示一遍。注意感受空间元素的流动方式，尤其是折叠发生的那一瞬间，空间元素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断层’。
“那个断层就是你需要在术式中精确捕捉和控制的关键。”
她闭上眼，周身的空间元素开始以某种奇异的规律汇聚、旋转。
淡银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终化作一道极细的银色丝线。
那丝线在她指尖轻轻一颤，然后像是有生命般向前延伸，没入水晶容器的表面。
容器内部那团被囚禁的空间裂隙骤然剧烈震荡起来，扭曲的银白色光芒疯狂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然后，那一整片被银色丝线触碰到的区域，凭空消失了。
原本位于容器两侧的两个光点，在这一瞬间跨越了它们之间那段被抹除的空间，直接接触到了一起。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息。
当那片空间重新恢复时，容器内部的空间裂隙已经平息下来，只有边缘处残留的几圈淡淡涟漪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看到了吗？”
佐伊收回手，淡银色的眼眸看向江林。
“折叠发生的那一瞬间，空间元素会出现一个‘缺口’。
“你必须在那缺口出现的一瞬间，将魔力注入其中，引导它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折叠。
“时机稍纵即逝，早了会引发空间震荡，晚了就无法触发折叠。”
江林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水晶容器内部那圈正在缓缓消散的涟漪。
破限后的空间感知让他在佐伊施法的瞬间，“看”到了远比普通人多得多的细节。
那些空间元素在折叠发生时的流动轨迹，那个“缺口”出现和消失的精确时间，以及佐伊如何用那根银色丝线引导缺口的方向和范围。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闭上眼，在脑中回放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一遍、两遍、三遍。
然后他睁开眼，走到水晶容器前，抬起右手，将指尖按在冰冷的容器表面。
魔力回路开始在他指尖勾勒，淡银色的光芒一点点凝聚。
他没有急于触发术式，而是先让自己的魔力与容器内部的空间裂隙建立共鸣。
那些活跃的空间元素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向他的指尖汇聚，形成一圈极淡的银色光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林在不断尝试中，依然忘记了时间。
转眼便是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
终于，江林找到了那个“缺口”。
那是空间元素流动中一个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如同河流中一块隐藏在水面下的暗礁，水流经过时会短暂地绕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江林将魔力注入那个漩涡的中心，用空间感知精准地引导它的方向，让它从容器左侧的一点跨越到右侧的另一点。
整个过程极快，快到场边观看的艾露恩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容器内部的两个光点就已经接触到了一起。
然后，空间恢复，一切归于平静。
佐伊看着那个手还按在水晶容器表面的人类少年，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如果算上前几次学空间感知的时间，他前后只用了一天不到，就掌握了这个需要普通空间系学徒花费数月，甚至一年才能入门的术式。
“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空间魔法？”
她问道。
“没有。”
佐伊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看来卡洛斯说得对，你确实是个怪物。”
【空间折叠（未入门）→（入门）】
江林收回手，再次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空间折叠（入门→出神入化）】
【空间折叠（出神入化）→空间折叠（破限）】
【空间亲和度获得微量提升】
下一秒，江林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指尖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折叠，一道极淡的银色丝线在空中一闪而逝，将研究室门口的那盆月光玫瑰与窗台上的花瓶直接连接在一起。
然后他心念微动，那盆月光玫瑰便凭空出现在了窗台上，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没有任何空间震荡，只有花盆底部与窗台接触时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嗒”。
佐伊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江林的表现只是让她感到震惊，那么现在这一幕，已经让她感到了某种近乎荒谬的不真实感。
如果说刚才的“入门”是让她震惊，那现在的表现，直接就让她感觉有点看不懂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空间折叠的进阶运用。”
江林走到窗台前，将那盆月光玫瑰重新放回原处。
“将折叠范围从一条线扩展到一个面，可以同时折叠多个物体。不过距离太远的还做不到。”
听到这话的佐伊，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步良久，并抬头望向窗外：
“你什么时候能走？”
江林愣了一下。
“走？”
“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佐伊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工作台，背影带着几分罕见的疲惫。
“我教不了你了。空间折叠之后的内容，你自己看笔记吧，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我估计你也不会有什么不懂的了。”
江林微微躬身，朝着佐伊的背影行了一礼。
“多谢老师指点。”
佐伊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滚蛋。
江林和艾露恩走出研究室时，走廊里已经亮起了淡蓝色的月光灯。
两人并肩走在月辉塔的石阶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塔身中回荡。
艾露恩说道：
“佐伊老师好像被你打击到了。”
“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她不想教我了。”
“嗯，我觉得她应该是破防了，说不定现在在办公室里躲着偷偷掉小珍珠呢。”
“哎，再过几天她应该就习惯了吧？”
“我觉得想要这么短改变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有些困难。”
“看来天赋太好也是一种苦恼啊。”
艾露恩侧头看了他一眼，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那道金色的身影。
“你总是这样吗？”
“怎样？”
“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然后说‘这是我天赋异禀’。”
江林托着下巴思索片刻：
“唉，完成你们认为的那些所谓不可能的事，只是我的日常罢了。
“毕竟你们不是天才，不懂很正常。”
闻言，艾露恩被噎了一下。
她决定今天之内不再跟江林讨论任何关于天赋的话题。
江林和艾露恩回到小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客厅里，小黑正趴在窗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听到开门声，它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
江林在沙发上坐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佐伊的笔记，翻到空间切割的部分。
空间切割，顾名思义，是将目标区域的空间强行分割，形成一道短暂的、具有物理破坏力的空间裂隙。
与空间折叠的“压缩”不同，空间切割的本质是“撕裂”。
将原本连续的空间强行分开，制造出无法跨越的真空断层。
佐伊的笔记上这样写道：
“空间切割的术式结构比空间折叠更复杂，核心在于对空间节点施加反向张力。
当张力超过空间本身的弹性模量时，空间便会在那一处撕裂。
“术式完成后的零点三息内，裂隙边缘会形成极其锋锐的空间刃，可切割绝大多数物质。随后空间会自行愈合，裂隙消失。”
江林翻到下一页，那里画着空间切割术式的完整魔力回路图，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七个核心节点呈不对称分布，每一处节点旁都有佐伊用红笔标注的注释。
他按照笔记上的术式结构，开始尝试构建魔力回路。
指尖凝聚起第一缕淡银色的空间魔力，沿着第一条魔力轨道缓缓延伸。
他的控制力比以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术式在第三轨道没有崩溃，在第五轨道也没有崩溃。
但当魔力延伸到第七轨道的末端时，整个术式突然剧烈震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膨胀，即将炸开。
他立刻切断了魔力供给，术式无声消散，只在指尖留下一圈淡淡的银白色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