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入会测试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解放谁,也不是为了推翻谁,而是为了那三个任务。
为了利用那座传送阵来密教王国这边看一看。
至于这里的百姓,他们有他们的活法。
只要那些密教高层不把手伸到他的领地上,他不会主动去碰这个体系。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先找到一张更详细的地图。
手绘地图太粗糙,只能大致看出城市布局和几条主要道路,他需要知道银橡城周边的情况,以及这座密教王国更具体的势力分布。
地图之外,他还要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那些高阶密教成员的活动规律。
血鸦在灰烬山脉以西活动,但具体在哪个区域、有没有固定的据点,目前的情报还不够。
枯骨驻守在边境废弃矿洞,这个相对明确,但矿洞的具体位置和周围的地形需要确认。
灰袍长期潜伏在圣塔斯王国周边的村镇,这个离得最远,暂时不急。
第二,密教的内部结构。
低阶教徒、执事、祭司、护法、教皇,这些层级之间是怎样运作的,普通教徒如何晋升,外来者是否有可能混入其中。
第三,这座城市的安保措施。
有多少守卫,是否有高阶密教成员常驻,城防阵法的覆盖范围和强度如何。
这些东西靠着站在街边观察是得不到的,他需要找到更可靠的信息来源。
他转身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向西走去。
在地图上看到过,西城区有一片旧书市场,那种地方往往能找到一些官方渠道不会流通的杂册和旧地图。
走了约莫两刻钟,街道逐渐变得狭窄,两侧的建筑从整齐的砖石结构过渡到更加老旧的木石混合结构。
空气里多了一股纸张和旧布料的混合气味,间或夹杂着一点皮革的酸味。
他在一个路边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旧帽,正坐在一把矮竹椅上打盹。
摊面上堆着各种旧书、旧册、卷了边的羊皮纸,还有一些零散的陈年杂物。
江林蹲下身,拨开几本泛黄的册子,在最底层翻出一卷用麻绳捆着的羊皮纸。
他解开麻绳展开来看,是一幅区域地图,涵盖了银橡城及周边几个城镇和山脉的大致轮廓。
画工比公告墙上那幅精细得多,标注了主要道路、河流、村镇的位置。
甚至在一些区域用细小的文字注明了“此处有驻军”或“此处为禁区”。
“这个怎么卖?”
摊主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手里的地图,又闭上了:
“二十个铜币。”
江林从口袋里数出二十枚铜币放在摊面上,卷起地图夹在臂弯里,没有再翻其他东西,转身离开了旧书市场。
回到主街上时,天色已经开始偏西。
他在路边找了一间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小旅店住下。
房间在二楼尽头,窗户朝北,能看到远处灰蒙蒙的山脉轮廓。
他坐在床边展开那幅地图,在暮色中仔细端详。
银橡城的位置在暮光王国的东南部,距离灰烬山脉大约有两百多里。
标注的区域内,他认出了血鸦可能活动的范围。
地图上那片标着“荒骨丘陵”的区域,距离银橡城约一百五十里,是崇山峻岭当中的一片山脉。
往西约三百里有一座废弃要塞的标记,那很可能就是枯骨所在的矿洞位置。
他合上地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暮色中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
他计划的第一步,是先混进密教内部。
以他目前的外形伪装和气息伪装,只要不主动暴露等阶,那些低阶密教徒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而一座管理着两万人口的城镇,每天都会有外来人员进出,多一个想投靠密教的落单旅人,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当然,他需要一个能让密教接受的投靠理由。
最好的借口就是一个从圣塔斯王国逃出来的前正神信徒,在那边犯了事、被通缉,走投无路之下跑来投奔密教。
这个身份真实感足够,密教那边只要派人去查,就能查到他的通缉令,这种身份特征足够让人信服。
而且以密教的作风,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投靠者。
江林在银橡城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做任何引人注意的事,白天在城里闲逛。
听街头巷尾的闲聊,观察教堂周围进出的人群,晚上回到旅店把那幅地图反复研究了几遍。
第三天傍晚,他退了房间,走出银橡城的西门,沿着一条向西的土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确认周围没有人跟踪后,找了一片隐蔽的树丛停下,用空间折叠在地面上刻了一个简易的定位锚点。
然后他展开地图,确认了前往边境城市的路。
他没有选择步行,而是用空间通道分段跃进。
第一段,向西六十里,落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
第二段,向西南八十里,落在一片乱石坡上。
第三段,向西北一百里,落在暮光王国边境城镇“铁砧镇”外围的一片矮树林里。
铁砧镇比银橡城小得多,只有三四千人口,街道两旁的建筑低矮破旧,空气中飘着一股煤烟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镇口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粗黑的字体写着“入镇需登记”几个字。
他走进镇子,在入口处的一间小屋里登了记。负责登记的年轻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哪儿来的?来干什么?”
“南边来的,想投靠教会。”江林说,表情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拘谨和不安,“在圣塔斯那边犯了事,待不下去了。”
那人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递给他一块写着数字的木质号牌。
“拿着这个去镇中心的大教堂,有人会安排你的。”
江林接过号牌,道了谢,沿着主街向镇中心走去。
铁砧镇的大教堂比银橡城的规模小得多,只有一层,灰扑扑的石头墙面,门楣上刻着与银橡城类似的扭曲徽章。
教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暗灰色长袍的年轻男人,看到江林走近,其中一人抬起手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
江林把号牌递过去。
“来投靠教会的。镇口的人让我过来的。”
那人接过号牌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侧身让开。
“进去等着。”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长椅不多,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手中翻着一本册子。
他抬起头,目光在江林那张伪装后的瘦削脸上停了一瞬,开口问:
“犯了什么事?”
“杀人。”江林声音压低了一些,“在圣塔斯王国的清水城,杀了一个地方的税官。被通缉了。”
“为什么杀他?”
“他收了我三倍的税,还把我妹妹......”
江林没有说完,垂下眼睛,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合上册子。
“你叫什么?”
“德雷克。”
“什么等阶?”
“三阶初期。”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在册子上写了几笔,然后从桌边站起身,朝教堂侧门走去。
“跟我来。”
江林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窄廊,走进一处院落。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看起来像旅人,有的穿着粗糙的工人服,还有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暗色短袍,看起来像商人。
看到江林走进来,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没有抬头。
中年男人领着江林走到院子中央,转身面对所有人。
“又来了一个。你们几个都是来投靠教会的,既然来了,就按规矩走。教会不收废物,也不收骗子。
“你们的身份和等阶,我们的人会去核实。在这之前,你们先住下来,等攒够十个人,统一进行考核。”
他顿了顿,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
“考核规则很简单。同阶对战,十个人一场,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有资格留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脸色变了,有人面无表情,有人低下了头。
江林站在人群边缘,表情也随着周围的人一起变了几分,但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这样的考核方式在密教里并不稀奇。
他们不需要忠诚,只需要可用的工具,而工具只需要证明自己能派上用场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江林和其他七八个人一起住在教堂侧面的几间小屋里。
每天有人定时送来简单的食物和清水,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也没有人跟他们说话。
陆陆续续又有两个人被领进来,加在一起正好凑够了十个人。
第十一个人到达的那天傍晚,灰袍中年男人再次出现在院子里。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简短地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考核。”
夜里,江林盘膝坐在自己那间小屋的硬板床上,将体内魔力收敛到最低水平,维持着三阶初期的伪装状态。
他的空间感知维持着最大范围,将院中所有人的气息都纳入感知之中。
这几天的观察下来,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其他人的底细。
有两个是三阶巅峰,气息稳定而凝练,基础不错。
四个是三阶中期,气息中规中矩。
还有一个表面看是三阶初期,但呼吸节奏和魔力波动频率并不匹配,他判断那个人的真实等阶至少在五阶。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普通,长相不起眼,说话很少。
江林注意到他走路时重心压得很低,脚步落地的节奏均匀且几乎没有声响,那是长时间在复杂地形中活动养成的习惯。
另外有两个人的真实等阶应该是四阶。
其中一个的气息波动与普通四阶有细微区别,可能是专精暗杀或者潜行类的修行者。
他没有在这些细节上多做纠结,在脑中复盘了一遍明天的计划后,便闭上眼,将呼吸法运转了一个完整的周天。
次日清晨。
十个人被领到教堂后方的一处地下场地。
场地约莫两百平方,四周的墙壁由厚重的石块砌成,表面刻着暗红色的符文纹路,可以防止战斗余波毁坏建筑,也能防止有人试图逃走。
穹顶高约四米,正中悬着一盏散发着昏暗黄光的魔法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明暗不定。
灰袍中年男人站在场地入口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暗灰色长袍的年轻男人,显然是来协助维护秩序的。
“规矩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等会儿门会关上,什么时候里面只剩一个人了,门才会再开。没有时间限制,不限武器,不限手段。活下来的那个人,就能正式加入教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开始吧。”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场地内安静了约莫两息。
然后有人动了。
最先出手的是那个伪装成三阶初期的五阶男人。
他没有扑向任何人,而是后退一步,贴着墙壁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摆出一副防守姿态。
显然打算先观察局势,等其他人互相消耗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出手。
场地里大多数人都在警惕彼此,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江林注意到了,但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他往场地边缘挪了几步,压低了身形,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想躲在角落里等待时机。
他的空间感知已经将场地内所有人的位置和气息变动都纳入监控之中。
混战在第三息时彻底爆发。
那个穿着暗色短袍的商人模样的男人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刀,朝着最近的一个年轻人扑去,刀刃上泛着淡绿色的光泽,显然淬了毒。
那个年轻人侧身闪避,同时反手甩出一枚飞镖,被短袍男人格开,两人的身影随即纠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