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纸鹤传信与东山豪族的绝望之夜
目送着苏玉淑像个得了心仪玩具的孩童般、兴冲冲地拽着那名半死不活的女忍离开,御书房内重新归于一种近乎冷冽的死寂。
藤原天子一个人坐在那张承载了东瀛万千因果的王座上,原本因为暴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复。他并没有立刻去扶起那张被踹翻的御案,而是随手从一堆乱纸中抽出一张盖着皇室暗纹的特制信笺。
提笔、落墨,动作一气呵成。
信上的内容简短至极,没有任何废话,只有透着森然杀机的寥寥数语:“刺客入宫,出处甲斐。二哥,朕已无耐性,不必留手,连根拔起。”
写罢,天子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在信笺的末尾捺下一道殷红的血印。他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动起大哥姬宫日照当年闭关修炼前,特意传授给他的保命唤灵咒文。作为专修神道的大哥,留下的术法自然非同凡响。伴随着晦涩的咒语,那张信笺竟在璀璨的金光中迅速扭曲、折叠,转瞬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灿金的纸鹤。
“去。”
随着天子一指弹出,那只式神纸鹤振翅而起,划破了深宫沉闷的夜色,以一种超越凡俗认知的惊人速度,朝着东方的地平线激射而去。
……
此时,远在信浓边境的源氏大营内。
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扫荡的源紫鸣尊,正赤裸着半个精壮如铜浇铁铸的肩膀,任由营中的军医处理背部被流矢擦出的浅淡伤痕。
“刺啦——!”
金色的流光撕裂帐帘,带着大哥特有的神道气息,稳稳地落在源紫鸣尊宽厚的手掌中心,化作一行行血字。
读完信中的内容,这位人形暴龙周身的气息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沉重到让周围亲卫几乎窒息的煞气,从他那两米有余的雄壮身躯中轰然爆发。
“行刺……老三?”
源紫鸣尊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困兽低吼般的冷笑,那双嗜血的虎目中杀机盈满。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军医,一把抓起那根万斤重的陨铁巨棍,由于握力过猛,铁棍的握柄处竟发出了一阵细微的悲鸣。
“这群山里的老鼠,是真没把老子的‘力量’放在眼里啊。连我的亲弟弟都敢碰!”
源紫鸣尊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赤备将领下达了残酷至极的军令:“传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全速行军!十日之内,老子要在那甲斐国主的城头下,生火烤肉!”
在接下来的十天里,整片东山道见证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神速”。源氏的铁骑与重甲步卒,在源紫鸣尊那股近乎疯狂的意志加持下,昼夜不息,跨越高山深谷。那些原本被豪族引以为傲的山区天险,在万斤陨铁棍的暴力横推下,脆弱得如同烂泥。
当第十天的第一缕晨曦照进甲斐盆地时,源紫鸣尊那面巨大的笹龙胆军旗,已经在大名的主城外,如同一道索命的黑影,猎猎招展。
……
与此同时,甲斐国主的主城天守阁内。
空气压抑得分外沉重,仿佛连火盆里的炭火都停止了跳动。
“派出去的‘不知火’至今全无音讯……而源紫鸣尊,那个怪物,竟然只花了十天就杀到了咱们的眼皮子底下。”
主座之上,甲斐领主那张苍老的脸庞此刻面如死灰,原本紧攥着军扇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下首处,十几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豪族首领和武士头目,此刻也全都没了声音。
“主公!”一名文官打扮的家臣颤巍巍地跪伏在地,声音发着抖,“源氏兵锋太盛,咱们根本挡不住啊!不如……不如趁着城池未破,赶紧开城献降吧!只要咱们献上全部的财宝和名册,或许那源氏家主还能留咱们一条生路……”
“放肆!你这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没等那文官说完,一名满脸横肉的武家大将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地咆哮道:“刺杀天子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你当那个源紫鸣尊是吃素的活菩萨?他当年可是杀得京都血流成河的武帝!就算咱们跪在地上把头磕破,开城投降也只会被他杀个鸡犬不留!”
武家大将一把抽出腰间的打刀,眼神中透着困兽犹斗的凶光:“主公!咱们不如据城死守!甲斐城高池深,借着山谷天险,未必不能跟源氏大军碰一碰!”
“死守?拿什么守?拿咱们那些连铁甲都凑不齐的农兵去挡源紫鸣尊的万斤铁棍吗?!”主降的文臣毫不示弱地反击。
“不守难道等死?!你这懦夫,我先砍了你!”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会议中蔓延开来。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主降派与主战派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已经红着眼拔出了刀刃,互相指责怒骂,场面几近失控。
“报——!!!”
就在这帮豪族首领吵得脸红脖子粗、快要内讧的节骨眼上,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天守阁大殿。
“主公!不好了!”传令兵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凄厉与绝望,“源、源氏的大军……他们没有安营扎寨,已经兵临城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甲斐领主身子一晃,险些从主座上跌落。“怎么会这么快……”甲斐领主面无人色,颤抖着嘴唇还想强行稳住军心,“快,立刻去联络城外的流浪忍者,看能不能在后山设下伏击……”
领主的话音未落。一道惊雷般的巨响,便从城门的方向轰然传来!
“轰隆——!!!”
那是万斤陨铁棍直接砸碎城门的声音。那声音中透着的狂暴力量,让整座坚固的天守阁都随之剧烈摇晃了一下,案几上的酒盏纷纷摔碎在地,连头顶的灰尘都簌簌掉落。
“不用商量了。”
一个如滚滚天雷般的声音,穿透了重重叠叠的守备,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炸开:
“甲斐的老鼠们,滚出来受死!”
天守阁内的豪族们齐刷刷地瘫坐在地。他们满眼骇然地望向门外,心里很清楚:那个噩梦般的二皇子,已经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在古代,攻城往往是一件艰难耗时的苦差事。寻常的将领必须先率军将整座城池围个水泄不通,切断水源与粮道,用漫长的岁月去慢慢消磨守军的士气与体力。等到城内人心惶惶之时,才会推上笨重的攻城锤,一下又一下地去撞击厚重的城门。这其中所需要耗费的兵力与时间,皆是庞大的数字。
然而,这一切战争的常理与铁律,在源紫鸣尊的面前,统统都是不值一提的浮云。
面对甲斐主城那紧闭的厚重城门,这位人形暴龙连停下脚步的打算都没有。他大吼一声,手中的万斤陨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狂啸,毫无花哨地直直抡了上去。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爆裂声,那扇加固了铁板的坚固城门直接被砸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紧接着,陨铁棍的余威不减,硬生生在城门中央砸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最后,源紫鸣尊猛地抬起粗壮的大腿,以纯粹的暴力一脚踹出,整扇摇摇欲坠的城门轰然倒塌,狠狠地砸在城内的石板路上,扬起漫天尘土。
城门一破,城内那些披坚执锐的甲斐军队虽然面露惊骇,但还是强撑着胆气,试图结阵反抗。
若是换作往常,这个时候源紫鸣尊大可以一挥手,让身后的源氏铁骑冲锋陷阵,给手下的武将们一个赚取军功的机会。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给部下任何发挥的余地。老三藤原天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行刺,这件事让他深感不爽!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最简单、最残暴的雷霆之势。
“都给老子死!”
源紫鸣尊犹如一尊突入羊群的太古凶兽,孤身一人撞入了密集的敌阵。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他手中那根万斤重的铁棍每一次挥舞,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凡是目光所触及的一切,无论是身披重甲的武士,还是举着长枪的足轻,统统在陨铁棍下化作了一滩滩肉泥。
就连甲斐领主暗中豢养的那批死士和忍者,试图从暗影中跃出进行偷袭,也被源紫鸣尊那狂暴至极的罡气瞬间震碎了心脉,犹如雨点般从半空中纷纷坠落,死伤大片。
在城外那群源氏武者震惊敬畏的眼神注视下,源紫鸣尊以一人之力,生生杀穿了整座城池的防线。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甲斐那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精良军士,以及二百多名精锐忍者,被他单枪匹马杀了个干干净净。整个天守阁前的广场,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那位刚才还在大殿里大发雷霆的主战派武将和甲斐领主老爷,早已在乱军之中被砸成了一滩难以分辨的烂肉。
剩下的那些残存忍者,无论是男是女,看着宛如魔神降世的源紫鸣尊,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不少人更是当场吓尿了裤子,瘫软在血泊中。
那位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忍者头子,哆嗦着扔下了手中的忍刀,“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彻底投降了。对于他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忍者来说,忠诚从来都不是绝对的。领主老爷既然已经死了,他们说到底也就是为了讨口饭吃,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在这群跪伏的残党之中,赫然有着几名身段丰腴、风韵犹存的熟女女忍。她们那原本紧身的黑色忍服在方才的罡气波及下多处破损,露出大片雪白丰软的肌肤与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此刻,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夜行毒蜂,正犹如受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
然而,在忍者这个只尊崇强者的残酷世界里,她们透过凌乱的发丝望向源紫鸣尊的眼神中,除了深入骨髓的恐惧,竟还翻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崇拜。那是慕强的本能,是面对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巅峰雄性时,自然生出的臣服与渴望。她们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并拢摩擦,眼底泛起蒙蒙的水雾,甚至带着几分隐秘的期盼,指望着这位魔神能将她们当做战利品收入房中。
战场中央,源紫鸣尊停下了杀戮的脚步。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如同凶兽般的眼眸此刻一片血红,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陷入疯魔,将这座城池连同里面所有的活物一并碾碎。
剩下的那些活着的忍者和少量侍从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激怒了这位杀红了眼的二皇子。
压抑的死寂持续了良久。
“呼——”
源紫鸣尊终于吐出了一口灼热的浊气,眼底的血红稍稍退去了一丝。他将那根滴着鲜血的陨铁棍重重地杵在地上,震得周围的石板寸寸碎裂。
可是,这位满脑子只有纯粹武道与兄弟情义的人形暴龙,自始至终连半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那些暗送秋波的丰腴女忍。在他眼里,这些浑身散发着脂粉气与血腥味的女人,与地上的砖石烂木头没有任何分别。
“既然甲斐的领主已经死了……”源紫鸣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跪在脚边的忍者头子,声音沙哑且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么从今往后,你们这些甲斐的忍者,就乖乖给老三天子干活吧。谁敢有二心,老子定让他九族绝灭。”
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围满地的狼藉,对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忍者头子命令道:
“现在,立刻和我的人一起去。把这座城里剩下还喘气的官员,全部给老子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