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兵贵神速的真谛,变伶俐的骑士嘴炮
面对圣女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以及周围同学们的围观,贞德无比从容地拍了拍黑色拉杆箱上的灰尘,将其护在了自己的身侧。
这可是她昨晚趁着莎拉洗澡时连夜打包的“嫁妆”,今天一大早,她凭借着超越常人极限的体能和潜行技巧,赶在莎拉起床前就先一步将箱子运到了学校,并完美地隐蔽在了储物柜后方。
“圣女大人。”
贞德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笔挺,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从容不迫与高深莫测:
“身为教廷的骑士,在战场上兵贵神速是常识。凡事都要提前准备才行,这样才能够成功啊。”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一句出自某本兵法圣典的至理名言。
莎拉哪里知道,贞德口中所谓的“成功”,根本不是什么学业进步或者苦修圆满,而是今晚就能提着这个箱子,名正言顺地敲开苏老师的房门,开启她梦寐以求的“新婚生活”。
“……”
看着眼前这个一套一套大道理砸下来的青梅竹马,莎拉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最后,这位高贵的圣女殿下万般无奈地扶住了额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赢了,我懒得说你了。”
莎拉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冷酷的银发少女,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古怪的嘀咕。
“真是见鬼了……”
“以前那个只知道挥剑、一棍子打不出半个闷屁的笨蛋骑士去哪了?最近这丫头的嘴巴怎么越来越利索了?这满嘴的道理和借口,简直和以前那个肌肉脑完全不一样了啊!”
莎拉摇了摇头,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东瀛水土的奇妙改造”。她根本无法想象,真正改造了这头神圣兵器的,并不是什么水土,而是那位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深不可测的无上魔神。在这场名为“爱情”的狂热滤镜下,即便是最死板的兵器,也学会了未雨绸缪与战术欺骗。
黄昏时分,逢魔时刻的夕阳将圣女子学院那扇华丽的铁艺大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碎金。
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过,校门口停满了接送千金大小姐们的黑色高级轿车。阿尔法·贞德单手拉着那个硕大的黑色行李箱,静静地站在校门内侧的樱花树下。
“贞德同学,在宿舍里要是缺什么东西,记得在班级群里跟我们说哦!”
“周末要是有空,也可以来我家做客,随时欢迎你!”
那群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东瀛大小姐们,此刻围在贞德身边,叽叽喳喳地表达着关心。在她们眼里,这位即将去面对“无仆人地狱”的外国转学生,简直就像是一位即将踏上悲壮征途的勇士。
贞德微微颔首,用平稳的语调一一回应了同学们的善意。
很快,千金们纷纷坐上自家的轿车离开了。校门口,只剩下维多利亚·莎拉和贞德两人。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提早飘落的樱花花瓣。莎拉看着眼前这个即将离开自己身边、独自去“吃苦”的青梅竹马,心里那种空落落的寂寞感再次涌了上来。
“到了宿舍记得给我发个消息。”莎拉上前一步,难得地收起了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圣女架子,伸手替贞德理了理制服的领口,轻声叮嘱道,“不要为了惩罚自己就不吃晚饭,知道吗?”
感受着莎拉指尖传来的温度,贞德那双纯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柔软。
虽说她为了爱情对莎拉撒了弥天大谎,但两人毕竟是从小在梵蒂冈一起长大的同伴。面对这份纯粹的关心,即便是最冷酷的神圣兵器,心中也难免泛起些许波澜。
“我明白了。”贞德挺直身躯,那张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情。她看着莎拉,轻声且郑重地说道:“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再见了,圣女大人。”
“这丫头,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听着这声久违的“圣女大人”,莎拉的眼眶微微一热。她傲娇地转过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挥了挥手:“行了,快去报到吧。明天的周末课外活动见。”
说罢,莎拉转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专车。
贞德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街道的车流之中,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就在莎拉的座驾消失的下一秒。
原本还萦绕在贞德周围那种“清冷、悲壮、隐忍”的骑士气场,犹如被某种神奇的开关瞬间切断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让全班同学敬畏的冰山女战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泛桃花、眼神迷离的怀春少女。
“呼……”
贞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面部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她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捂住自己那已经开始迅速升温、滚烫发红的脸颊,纯银色的眼眸里仿佛有无数颗粉红色的星星在疯狂闪烁。
“终于……终于只剩下我和老师了!”
此时此刻,什么斯巴达苦修,什么教廷的警觉性,甚至刚才那点对青梅竹马的愧疚与温情,统统被贞德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颗原本应该坚如磐石的骑士之心,已经被名为“苏紫天”的粉色恋爱脑病毒彻底攻占,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老师现在应该已经在教职工宿舍里等我了吧?”
贞德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色大行李箱,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各种深夜档恋爱剧里的桥段。
“老师开门后,我是应该先说‘您辛苦了’,还是先说‘饭做好了’,还是……‘先吃我’?”
想到这里,这位曾经在死人堆里面不改色的阿尔法骑士,居然害羞地发出了“嘿嘿”的傻笑声。
“不行,不能让老师久等了!”
贞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同居生活”的无限憧憬。她一把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那原本沉重无比的大箱子,在此时此刻仿佛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盈。
“老师,我来了!”
伴随着一声充满活力的娇呼,这位脱下了所有伪装的神圣兵器,迈开了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的步伐。她拉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一只快乐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朝着教职工宿舍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那欢快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去“吃苦”的模样,分明就是急着去入洞房的新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