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酒吞回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银座顶层奢华客房的单向防弹玻璃,将一地凌乱的衣物与名贵地毯照得一片金黄。
巨大的真皮圆床上,苏紫天慵懒地睁开了那双深邃的重瞳。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酒吞童子依然像是一只贪睡的紫色猫咪般蜷缩着,那张脸颊上还带着昨夜狂欢后未曾完全消退的红晕,口水微微打湿了男人的胸肌。
“主家,您醒了。”
伴随着轻柔的呼唤,客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神代樱带领着昨夜随侍的那几名精锐巫女,推着装满顶级奢华餐点的纯银餐车鱼贯而入。她们显然已经沐浴更衣过,换上了更加轻薄、甚至有些半透明的居家款小袖。
苏紫天随意地披上一件丝绸睡袍,半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他享受着神代巫女们犹如对待神明般的贴身服侍。神代樱温顺地跪在他的腿边,用雪白的柔荑捧着盛满高汤的玉碗,用嘴唇试过温度后,才小心翼翼地喂入苏紫天的口中;另一名巫女则将刚刚剥好、晶莹剔透的葡萄,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送向他的唇边。
吃过这顿奢靡的早餐后,苏紫天看着窗外那重新恢复了繁华与庸俗的现世街道,突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无聊。
这几日一直在妖怪山处理福地建设与妖魔反扑的血腥厮杀,虽然畅快,但终究有些过于紧绷。他那悠长的寿命中,为了打发时间,在现世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人类高校教师”的身份。算算日子,这挂着名的教师工作,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打过卡了。
“现世的杂碎清理得差不多了,今天倒是可以去学校走一趟,权当是散散心了。”
苏紫天在心底盘算着,随后转过头,看向正趴在大床上、毫无形象可言的酒吞童子。
“酒吞,起来。”苏紫天语气平淡地开口,“本座今日要去学校转转。你收拾一下,先回妖怪山去,配合九千院和星罗她们,把福地核心的法阵彻底构建完毕。”
一听要自己回妖怪山干活,原本还在装睡的女鬼王瞬间就不乐意了。
“唔……夫君大人好狠的心~”
酒吞童子磨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连衣服都懒得穿。她嘟着那张粉嫩的红唇,用软糯甜腻的京都腔不满地抱怨起来:
“咱家才不想回去呢!您是不知道,鞍山星罗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平妻,天天端着个大天狗的架子指手画脚;还有九千院那只骚狐狸,心眼子比谁都多!咱家要是现在一个人跑回去,肯定马上就要被她们两个联合起来抓壮丁,指挥着去干那些搬石头、刻阵法的脏活累活!人家可是夫君大人的贴身心肝,人家不想去干活嘛~”
看着这只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逃避劳动的紫发女鬼王,苏紫天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他根本不吃这一套,大手精准地探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响亮地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宽敞的客房内回荡。惊人的弹性在苏紫天的掌心下剧烈地荡漾起一圈圈诱人的肉浪。
“啊~!夫君大人打疼人家了……”酒吞童子发出一声娇嗔,虽然嘴上喊疼,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受用的水光。
“少跟本座在这里耍滑头。”苏紫天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神魔威压,“让你回去就回去。妖怪山的根基不稳,那些混血子嗣还需要你们这群大妖去教导。再敢啰嗦,本座现在就把你绑在树上,当着全山妖魔的面抽你的屁股。”
听到这番连打带吓的警告,酒吞童子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家这位暴君夫君不是在开玩笑。她只能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遵命啦”,便开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和服,慢吞吞地往身上套。
然而,就在她系好腰带、准备撕裂空间离开之际,这位大江山女鬼王的目光,却冰冷地扫过了一直跪伏在苏紫天脚边、正在替他穿袜子的神代樱等一众巫女。
在苏紫天的后宫之中,阶级与地位的森严程度,甚至远超现世的任何皇室。
酒吞童子很清楚,当年夫君大人在现世真正的正宫娘娘,乃是神代一脉的巫女——神代希。只可惜,人类的寿命终究有限,那位正宫娘娘已经死去太多年了。
眼前这些跪在地上、拥有着惊人身材的神代家巫女,虽然名义上也算是夫君当年留下的血脉后裔,但历经数百年,那所谓的“血脉”早就已经稀薄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甚至早已经跳出了五服的范畴。
在酒吞童子这种拥有着永恒寿命与绝强实力、且被苏紫天亲自收服的上古大妖魔眼里,这些小巫女不过是沾了那位先代正宫娘娘的光,仗着夫君大人几分“爱屋及乌”的念旧情结,才得以留在身边充当暖床的玩物罢了。
“哼。”
酒吞童子发出一声傲慢的冷哼,那双原本狐媚的眼眸中,瞬间释放出一丝属于大江山鬼王的恐怖妖气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别以为夫君大人念旧,多疼了你们几回,你们就能忘了自己的身份。”酒吞童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代樱,用那冰冷刺骨的京都腔敲打着这些凡人,“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些血脉稀薄的下人。若是敢在夫君大人身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狐媚心思,惹得夫君大人分神……咱家回到妖怪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神树上!”
那丝大妖魔的恐怖威压,对于这些刚刚恢复了一点灵力的神代巫女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
神代樱和那几名精锐巫女瞬间脸色惨白。她们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除灵师尊严,在这位真正的深渊妖姬面前被碾得粉碎。她们甚至连头都不敢抬,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地瑟瑟发抖着,只能本能地朝着苏紫天的方向膝行了半步,无助地将那丰腴惹火的娇躯缩进苏紫天宽大的睡袍阴影里,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般躲在主人的怀抱中寻求庇护。
苏紫天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巫女,又看了看对面那只正在耀武扬威的女鬼王,只是慵懒地挑了挑眉,并没有出声训斥。
这种后宫女人之间为了争宠和确立地位的小把戏,他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这是验证她们忠诚的一种调剂品。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向来懒得干涉这群妖魔妻妾对底层玩物的立威。
看到苏紫天默许了自己这番“宣示主权”的行为,酒吞童子那张精致的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满意地扬起尖细的下巴,确立了自己在这些小巫女面前绝对不可逾越的高贵地位后,这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夫君大人,那咱家就先回去干苦力啦~您在现世可别玩得忘了时间哦~”
伴随着一阵暗紫色的空间扭曲,这位大江山女鬼王,带着独属于胜利者的骄傲与慵懒,彻底消失在了豪华客房之中,朝着妖怪山的方向折返而去。
随着妖怪山核心福地的一阵空间涟漪,酒吞童子那娇小玲珑的身影,摇曳生姿地踏入了神树下那座专属于苏紫天后宫的奢华内苑。
刚刚在现世被苏紫天狠狠宠爱了一天一夜,这位大江山女鬼王的眉眼间还残留着化不开的慵懒。然而,她那带着几分炫耀的媚态还没来得及完全施展,一道刺耳、充满恶意与嘲弄的清冷女声便从回廊深处飘了过来。
“哎呀,妾身当是哪里来的野猫野狗没拴好,原来是天天摇着尾巴跟在夫君屁股后面讨食吃的母犬,终于舍得从那肮脏的现世爬回来了呀。”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辉夜姬端着一杆精致的烟斗,慵懒地斜倚在美人靠上。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月都公主,拥有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黑长直秀发。那身华贵的月华长裙根本掩盖不住她那身材,那对仿佛要将衣襟撑破的饱满重重地压在木栏上,绝美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恶劣讥讽。
酒吞童子立刻停下脚步,毫不示弱地双手环胸,冷笑一声顶了回去:“咱家再怎么像母犬,那也是被夫君大人的日日夜夜抱着的宝贝。哪像某些自视甚高的月亮老古董,整天待在这山里发霉,怕是连夫君大人的味道都快忘了吧?”
“你这低贱的紫毛鬼族,嘴巴还是这么臭。”辉夜姬美眸微眯,指尖把玩着烟斗,不阴不阳地反唇相讥。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渐浓时,内苑的移门被轻轻推开。
藤原妹红端着一壶刚泡好的新茶,神色冷淡地走了出来。这位早已为苏紫天生下过子嗣的贵妇,身上穿着一袭繁复华丽的传统十二单。层层叠叠的厚重丝绸不仅没有掩盖她的身段,反而将她那股生过孩子后特有的丰腴、成熟的人妻韵味烘托到了极致。
面对酒吞和辉夜姬这日常的斗嘴,妹红只觉得无聊,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们,径直走向一旁的茶案。
“哟,这不是那只只会下崽的老母鸡吗?怎么,今天有空出来透气了?”辉夜姬性格恶劣至极,眼见妹红无视自己,立刻将炮火也顺带转移了过去。
原本不想理会这摊浑水的妹红脚步一顿,眼中瞬间腾起一丝冰冷的怒意。
而擅长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酒吞童子,哪里会放过这种拉帮结派的好机会。她立刻像是一条黏人的水蛇般凑了上去,亲昵地一把抱住了妹红那丰腴的手臂,甚至刻意地与妹红贴在一起,同仇敌忾地娇滴滴喊道:
“就是嘛~妹红姐姐可是为夫君大人开枝散叶的大功臣,这浑身上下的贵气,哪里是某个只会抽旱烟的月亮能比的?妹红姐姐,咱们可不理这深闺怨妇~”
被酒吞这黏糊糊的绿茶手段强行拉下水,妹红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但面对死对头辉夜姬的挑衅,她也绝不退让。她冷冷地瞥了辉夜姬一眼,语气寒冰:“至少我的子嗣能为夫君大人征战沙场,总好过某些人,全身上下除了那二两肉,就只剩下一张惹人厌的嘴。”
“你——!”辉夜姬被戳中痛处,脸色一沉。
但终究,这里是苏紫天的后宫,虽然彼此之间互有争宠与敌意,但大家都有着克制,谁也不敢真的在这里大打出手,毁了夫君大人的后花园。简单的几句毒舌交锋后,辉夜姬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酒吞童子见好就收,刚准备松开妹红,一旁又传来了一声娇媚的轻笑。
金毛九尾狐九千院摇曳着身后九条巨大的金色狐尾,幸灾乐祸地看着酒吞:“刚回来就到处咬人,看来夫君大人在现世也没能把你喂饱啊。”
“闭嘴吧你这只骚狐狸,咱家可没空跟你这儿磨牙。”酒吞童子熟练地和九千院互怼了一句。
就在后宫这群大妖魔们叽叽喳喳、暗流涌动之际,一阵端庄、甚至带着隐隐压迫感的脚步声从正殿内传出。
原本吵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天狗鞍山星罗身着深紫色的威严和服,犹如一位真正的后宫之主般,缓步走了出来。作为苏紫天亲自册封的“平妻”,星罗在这后宫之中拥有着仅次于正宫的绝对话语权。
哪怕是刚才还嚣张跋扈、四处树敌的酒吞童子,在见到星罗的瞬间,也立刻收起了所有的锋芒与绿茶姿态。她乖巧地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用恭敬且甜美的声音唤了一句:
“星罗姐姐,咱家回来了。”
鞍山星罗那双高贵的美眸平淡地扫了酒吞一眼,她当然知道这只女鬼王那骨子里喜欢偷懒、贪图享受的劣根性。
“既然回来了,就别在院子里闲晃了。”星罗的语气端庄而不容置疑,“福地核心的聚灵法阵还需要赶工。你就去外围阵地,负责盯着那些地位更低的外围妖魔女族长干活吧。当个监工,这差事对你来说,想必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让大江山鬼王去监督一群低阶妖魔干活,这确实是考虑到了酒吞那懒散的性格,给她安排的最轻松的活计了。
但酒吞童子本性难移,还是忍不住扭了扭,嘟着嘴,用那软糯的嗓音习惯性地吐槽、撒娇了几句:“哎呀~星罗姐姐真是会使唤人呢,咱家刚从现世回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姐姐就这么狠心让妾身去劳心劳力地风吹日晒~”
站在鞍山星罗身后的两位大天狗专属护法——黑羽纱夜(鸦天狗)与犬走白音(白狼天狗),看着酒吞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散漫态度,两人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尤其是性格刚直的黑羽纱夜,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厉色。
但她们终究只是星罗的家臣护法,在身份和地位上,比这位苏紫天宠爱有加的大妖魔低了一等。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后宫里,哪怕再怎么看不惯,她们也只能死死地闭紧嘴巴,不敢有丝毫越矩。
星罗对酒吞的抱怨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我会让贞德跟着你一起去。有什么需要下苦力的体力活,你直接交给那个银发女骑士去做便是。但是,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星罗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直刺酒吞童子的双眼:“贞德也是夫君大人的心头肉。你若是仗着监工的身份,敢把她压榨得太狠,累坏了她……等夫君大人回来,你自己去领罪。”
听到“贞德”和“夫君的心头肉”这几个字,酒吞童子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这点分寸,咱家心里还是有的。”
说罢,酒吞童子不敢再多做停留,领着那名身材高挑、穿着银色轻甲的法国圣女贞德,扭动着身姿,朝着妖怪山的施工重地走去。
直到酒吞童子和后宫其他看戏的妖魔们相继散去,这片奢华的内苑里,终于被大天狗彻底屏退了外人。
现场,只剩下了鞍山星罗,以及她身后的左右护法。在这里,只有黑羽纱夜和犬走白音,才是这位大天狗平妻真正的心腹与“自己人”。
没有了外人在场,性格强硬、憋了满肚子火的鸦天狗黑羽纱夜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星罗大人!那个酒吞童子简直是不识好歹!”纱夜咬着牙,愤懑地吐槽道,“您明明已经对她如此优待,给她安排了最轻松的差事,她居然还敢在您面前阴阳怪气地抱怨!同样是大江山出来的,她简直连那个金发的茨木童子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人家茨木好歹还知道为了主家任劳任怨地帮忙带孩子,她除了发骚和偷懒,还会干什么?!”
一旁性格稍微软一些的白狼天狗犬走白音,此时也认同地连连点头,附和着同伴的话语:“是啊,星罗大人,她刚才那种轻浮的态度,简直是对您威严的挑衅……”
看着两名心腹为自己打抱不平,鞍山星罗只是缓缓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张端庄绝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看透一切的无奈与极致的冷酷。
“你们啊,还是看不透。”
星罗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傲慢:“夫君大人的口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无上的魔神之躯,看惯了顺从与敬畏,有时候,就偏偏喜欢酒吞那种不知死活、带着点做作的‘小绿茶’调调。那是夫君大人用来解闷的玩物情趣,我们做臣妾的,自然要顺着主君的心意,给她留几分颜面。”
说到这里,星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上位者威压。
“但是,她再怎么跳脱,再怎么会讨夫君欢心,终究,她的地位也死死地被踩在我的脚下。在这个后宫里,我乃是夫君大人亲封的平妻,而她,区区一个小妾罢了。”
星罗站起身,那华贵的和服下摆拖曳在地毯上,犹如巡视领地的女王:“三妻四妾,说得好听,终究也就是个妾室,仅仅也就比那些连妖怪山核心都进不去的低贱外室高上那么一等而已。若不是看在她体内还流淌着上古大妖魔的强悍血脉,对夫君大人的大业还有些用处……就凭她刚才那几句不知尊卑的抱怨……我这个做姐姐的,早就动用家法,把她绑在神树上扒了皮好好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