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地位
妖怪山后山的福地核心外围,是一片巨大的施工阵地。无数巨大的灵石与刻满符文的基座正被一点点嵌入地脉之中。
当酒吞童子带着一头银发、身披轻型骑士软甲的贞德降临在这片喧嚣的工地上时,原本正在热火朝天地指挥着低阶妖魔干活的几位妖魔族长,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银毛鼠族长、猫又族长,还有之前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络新妇女王、白蛇美熟女以及犬妖一族的族长……这些在外界足以令凡人除灵师闻风丧胆的妖魔统领,此刻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打,便诚惶诚恐地一路小跑了过来。
她们都是体态丰腴、浑身散发着惊人熟韵的美熟女。然而,在森严的后宫阶级面前,她们这种只是靠着运气被苏紫天临幸、生下一堆混血子嗣的“外室”,与眼前这两位备受主君宠爱、拥有正式名分的“小妾”相比,地位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妖魔世界里,尊严是靠实力打出来的。酒吞童子本身就是威震上古的大江山鬼王,而她身旁那位看起来端庄圣洁的银发女骑士贞德,更是个能靠着恐怖的纯粹肉身力量,硬生生把大妖魔按在地上爆锤的怪物。
“属下……拜见酒吞大人,拜见贞德大人!”
五六名丰乳肥臀的妖魔美熟女整齐地跪伏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将那高傲的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
酒吞童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战战兢兢的妖魔熟女,那双狐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红芒。
她虽然在苏紫天和鞍山星罗面前装得像个乖巧的绿茶,但在这些底层外室面前,她可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大妖。虽然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些女人都是夫君大人的私有财产和工具,自己不能随意夺走她们的性命,但稍微施加一点“惩罚”来立立威,还是轻而易举的。
“咱家看你们这活儿干得,似乎有些慢了呢~”
酒吞童子软糯的京都腔在空气中幽幽响起。话音未落,一股属于上古大妖魔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的黑色山岳,轰然降临在几名美熟女的背上!
“呃——!”
几名妖魔族长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恐怖的气场压得她们根本无法直起身子,胸前那对沉甸甸被死死地挤压在粗糙的地面上。她们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大滴大滴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轻薄的衣衫,甚至连呼吸都被彻底剥夺,只能像缺氧的鱼一般,长着红唇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
酒吞童子满意地看着这些平日里也算一方头目的熟女们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甚至快要窒息翻白眼的狼狈模样,足足过了半分钟,直到她们快要承受不住显出原形时,才慵懒地收起了那股威压。
“都给咱家记住了,别以为给夫君大人生了几个小崽子,就能在这妖怪山里摆谱偷懒。要是耽误了福地的进度,咱家有的是手段让你们生不如死。滚去干活吧~”
“是……多谢酒吞大人宽恕……”
几名妖魔美熟女如蒙大赦,浑身脱力地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逃也似地回到了各自的工地上。
直到这些底层的妖魔彻底走远,一直站在旁边、保持着沉默的银发女骑士贞德,这才微微转过头。
刚才为了顾忌酒吞童子作为后宫上层的威严与面子,生性正直的贞德并没有当众开口劝阻。直到此刻四周再无外人,她才看着酒吞,用那清冷而严谨的嗓音缓缓开口:
“酒吞姐姐,这样子,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她们毕竟也为夫君大人生下了子嗣,而且进度其实并没有落后。”
听到贞德的质问,酒吞童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随意地摆了摆那白嫩的小手。
“哎呀,贞德妹妹,你就是被你那种骑士道精神给束缚住了。”酒吞童子扭动着走到一块干净的巨石上懒洋洋地坐下,“咱们妖魔的世界就是这样,强者通吃。不时不时地踩她们两脚,让她们认清自己的地位,这些母兽早晚有一天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酒吞童子翘起二郎腿,那双狐媚的眼睛认真地盯着这位实力恐怖却性格死板的银发女骑士,语气中透着一种妖魔独有的生存哲学:
“咱家可是听说了,你这丫头平日里就是太好说话,什么重活累活都自己扛。听说你很能干?但是,贞德妹妹你给我记住了,你再怎么能干,也绝不能自降身价去给这些弱者当苦力。”
酒吞童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贞德的肩膀,声音逐渐变得冰冷而傲慢:“在这个后宫里,除了夫君大人和星罗姐姐,没人有资格命令咱们。弱者如果胆敢指使强者去替她们干活,那不叫分担,那叫找死。你若是同情她们、帮了她们,不仅丢了你作为夫君爱妾的脸面,更是破坏了这妖怪山的规矩,懂了吗?”
虽然酒吞童子刚才的话语听起来异常冷酷且充斥着上位者的傲慢,但在这番冰冷的敲打背后,她却的的确确是为了贞德好。
作为曾经统御万鬼、吃人无数,最后被苏紫天以绝对的暴力强行打断了脊梁、收服为妾的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十分清楚妖魔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劣根性的尿性了。在妖魔的世界里,所谓的“好心肠”和“骑士精神”连擦血的破布都不如。只要你稍微露出一丝软弱或平易近人,那些底层的母兽就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得寸进尺地试探你的底线。
贞德实力再强,如果不懂得摆出强者的威严,早晚会被这群外室当成可以随便糊弄的免费劳动力。
面对酒吞童子这番堪称“妖魔界生存法则”的直白教诲,生性纯粹、思维直来直去的贞德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她那双宛如澄澈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并不是真的愚钝,只是过去那份骑士的信仰让她习惯了奉献。但既然这里是夫君大人的后宫,她自然也明白该遵守这里的生存法则。
于是,这位身披轻甲、端庄圣洁的银发女骑士十分顺从地点了点头,对着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鬼王认真地俯首道谢:
“我知道了。谢谢酒吞姐姐的提醒,贞德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看着这位在现世能够仅凭肉身力量就将大妖魔锤成肉泥、性格却像是一张白纸般好忽悠的武斗派女骑士,酒吞童子心满意足地眯起了那双狐媚的眼睛,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说罢,这位刚刚还在大言不惭地给别人上“强者绝不伺候别人”这一课的女鬼王,动作娴熟地从袖口的空间法器里掏出了一张宽大柔软的真皮躺椅,甚至还变出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稳稳地扎在工地的空地上。
酒吞童子毫无大妖魔形象地往躺椅上一瘫,无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件暴露的短和服向上卷起。她在软垫上扭动着腰肢,蹭出一个相当安逸的姿势后,从怀里摸出一瓶散发着名贵香气的防晒精油,随手丢在了贞德的手里。
随后,她理直气壮地伸出那一双白嫩纤细、如莲藕般的小腿,用那软糯的京都腔毫不客气地指使道:
“好了,既然你已经懂了规矩,那现在就过来给我擦防晒霜吧。太阳这么毒,要是把咱家这身夫君大人最爱把玩的雪白肌肤晒黑了可怎么得了?哦对了,擦完霜顺便再给我好好按按脚。刚才在现世陪夫君大人微服私访,咱家的脚腕都走酸了呢~”
刚才还被严厉教育“不能给弱者干活”的贞德,看着眼前这位心安理得将自己当成丫鬟使唤的“强者”姐姐,那张圣洁端庄的脸庞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满与违和感。
在贞德那单纯的逻辑里,酒吞童子是地位比她高的小妾姐姐,是后宫里的前辈,更是刚刚传授了她经验的“恩人”。强者不能给弱者干活,但自己给这位大妖魔姐姐干活,似乎完全顺理成章。
于是,这位拥有着恐怖怪力的银发女骑士老老实实地握着那瓶防晒霜,走到躺椅边单膝跪下,用那种清冷而又毫无怨言的声线,十分平静地应了一声:
“哦。”
说罢,贞德一丝不苟地拧开瓶盖,将那名贵的精油倒在自己那常年握剑、却依然白皙温软的手心里搓热。她像是在执行某项神圣任务一般,双手郑重其事地覆上了酒吞童子那娇嫩的小腿,开始专心致志地涂抹起来。
不远处的工地上,那群刚刚被酒吞童子用恐怖威压狠狠教训过、正灰头土脸搬运着巨大灵石的妖魔美熟女们,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向这边。
当她们看到那位高高在上、连大妖魔都能一拳锤爆的银发女骑士,此刻竟然像个最底层的侍女一样,单膝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给那个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的紫发女鬼王揉脚擦油时,所有妖魔族长的心里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就是后宫上层的恐怖阶级。那个紫发女鬼王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竟然能把贞德大人驯服得如此服服帖帖!
而躺椅上的酒吞童子,感受着贞德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与专注的按摩,舒服得直哼哼。她当然知道那些底层外室在偷偷看她,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借着使唤贞德,她不仅享受了帝王般的服侍,更是兵不血刃地向整个妖怪山的母兽们再次宣告了——在这片福地里,除了星罗那个大天狗,她酒吞童子,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距离施工现场数百米外,一处枝叶繁茂的参天古木之上,两道收敛了全部气息的身影正借着树冠的掩护,居高临下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正是奉命暗中盯梢的左右护法——鸦天狗黑羽纱夜与白狼天狗犬走白音。
看到那位紫发女鬼王不仅堂而皇之地偷懒,甚至还用那套歪理邪说把单纯的贞德忽悠成了按脚的侍女,两名天狗护法的反应截然不同。
性格刚直、眼中揉不得沙子的黑羽纱夜,此刻气得连身后的漆黑鸦羽都微微炸立起来。她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树干,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低声淬道:“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星罗大人让她来督工,她倒是真把自己当成来度假的了。满嘴的诡辩,竟然连贞德大人都被她使唤得团团转,简直是把妖怪山的规矩当成了任她拿捏的泥巴!”
相比于同伴的愤愤不平,一旁长着一对雪白狼耳的犬走白音,则显得无奈得多。她那双原本竖立的毛茸茸犬耳有些无力地耷拉了下来,白皙的脸颊上满是苦笑。白音轻轻拍了拍纱夜绷紧的肩膀,叹息道:“算啦,纱夜。那位毕竟是大江山出来的鬼王,糊弄人心的本事炉火纯青。你看,贞德大人自己都没觉得有丝毫不妥,咱们就算现在跳出去拆穿,也只会被她反咬一口。反正外围的活儿没落下,咱们还是将这里的情况如实回禀给星罗大人定夺吧。”
黑羽纱夜虽然满心憋屈,但也明白自己无权干涉主君的小妾,只能冷着脸点了点头。两女化作两道隐蔽的残影,悄无声息地向着主峰大殿折返。
……
妖怪山主峰,奢华威严的大天狗寝殿内。
听完两名护法的如实回禀,端坐在主位上的大天狗鞍山星罗端着灵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她去监工,她倒是有闲情逸致去享受女骑士的侍奉。”鞍山星罗放下茶盏,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但那张端庄绝艳的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更没有立刻降下责罚的打算。
黑羽纱夜有些不解地低下头:“星罗大人,难道就任由她这般狐假虎威、败坏规矩吗?”
“败坏规矩?”鞍山星罗微微靠在雕花大椅的靠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弧度,“纱夜,你只看到了她偷懒,却没看到她刚才做的那件事,恰恰是在维护这后宫最核心的规矩。”
在大天狗这位深谙权谋的平妻眼中,酒吞童子借机敲打那些底层妖魔族长的行为,非但没有越界,反而深得她心。
夫君苏紫天的后宫何其庞大,形形色色的妖魔、巫女、圣女汇聚一堂。就算表面上再怎么强求和睦,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必定会分出三六九等。那些底层的外室、专司繁衍的工具,平日里看着温顺,若是没有上位者时不时地施加高压,早晚会生出不该有的妄念,甚至敢恃宠而骄。
“三妻四妾,尊卑有别。”鞍山星罗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这偌大的后宫,绝不能是一潭没有阶级的死水。酒吞那女人虽然惫懒、满肚子坏水,但她用大妖魔的气势去压服那些外室,就是在替本宫立威,替夫君梳理这尊卑有序的纲常。”
作为名正言顺的平妻,鞍山星罗清楚自己身为平妻的作用。她不仅不会去惩罚酒吞童子这次的“越俎代庖”,反而要坚定地维护这一套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隐性规则。
有了酒吞童子这个唱红脸的“恶人”去震慑底层的妖魔,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就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坐在高位上,稳稳地掌控全局。
“随她去吧。只要基座阵法能如期完工,她愿意在躺椅上睡到天黑也无妨。”鞍山星罗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护法,目光幽深地望向现世的方向,“只要她认清谁才是这后宫里真正管事的人,这点微末的纵容,本宫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