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银子压一切,贪奴无公道
张喜、王福一人断了一条胳膊,面色惨白、狼狈不堪,互相搀扶着,一路哀嚎着冲进李德全的住处。
一见到李德全,两人“噗通”跪倒,放声大哭:
“干爹!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叶休他疯了!他在宫道之上,公然对我们下毒手,把我们手臂都打断了!”
两人声泪俱下,添油加醋把叶休说得凶神恶煞。
李德全一看自己两个义子这副惨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尖声喝道:
“好一个叶休!刚当上管事几天,就敢对自己人下如此狠手!简直无法无天!”
“来人!去把叶休给我叫来!咱家今天非要好好治治他!”
不多时,叶休独自一人,从容不迫地走进厅内,躬身行礼,神态平静。
“义父,您找我?”
李德全脸色铁青,厉声质问:
“叶休!张喜、王福可是你的义兄,你竟敢在宫道之上,公然将他们打成重伤!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我这个义父!”
叶休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义父明察。并非孩儿故意挑事,实在是这两位义兄,屡次三番当众羞辱孩儿,说我月底必定凑不齐孝敬,等着给我收尸。孩儿一时气不过,才出手教训了几句。”
他半句没提“撞人反咬”的事,只拿孝敬、银子说事。
李德全眉头一皱,依旧怒声呵斥:
“就算他们言语冒犯,你也不该下如此重手!伤了自己人,像什么话!”
眼看李德全要动怒,张喜、王福心中暗喜,就等着看叶休被重罚。
就在这时,叶休头也不回,淡淡喊了一声:
“赵三。”
门外早有准备的赵三立刻端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铜盆快步走入,将铜盆稳稳放在厅中。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了过去。
叶休伸手,一把掀开黑布。
一叠整整齐齐、银光耀眼的纹银,赫然出现在眼前。
叶休躬身,语气恭敬:
“义父,这是孩儿这个月,给您的孝敬——三十两整,一文不少。”
一瞬间,李德全眼睛猛地一亮。
刚才的怒火、威严、阴沉,如同被冷水泼过,瞬间烟消云散。
他整张脸“唰”地一下,堆满了笑,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哪里还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三十两!
李德全心里算盘“噼里啪啦”一响:
张喜、王福这两个东西,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才给他三十两,还经常拖欠、找借口。
叶休一个人,就顶他们两个全部!
李德全当即转头,看向地上哀嚎的张喜、王福,脸色一沉,厉声训斥:
“你们还有脸哭!你们看看叶休!同样是管事,人家一个月就能稳稳送上三十两孝敬!再看看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还好意思在这叫苦!”
张喜、王福当场懵了。
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两人急忙辩解:
“干爹!不是我们不上心,是最近宫里贵人赏赐少了,实在是……”
“少废话!”李德全直接打断,一脸恨铁不成钢,“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少找借口!”
两人欲哭无泪,只能再次哭喊:
“干爹!他把我们打成重伤,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惩戒叶休啊!”
李德全瞥了一眼两人断掉的胳膊,又看了一眼盆里白花花的银子,心中早有定论。
惩戒叶休?
那不是断自己财路吗?
他轻咳一声,摆出一副公允的样子,淡淡开口:
“此事,说到底也是你们口舌招尤,惹叶休动怒。叶休不仅没有耽误孝敬,还能干懂事,何错之有?”
“这事就这么算了,日后都安分一点,别再生事!”
张喜、王福彻底傻了眼,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挨打、断臂、受辱,到头来,反而被训斥一顿?
叶休站在一旁,心中一片冰冷,却也彻底明白了。
李德全这个人,是真的眼里只有银子,没有亲情,没有公道,没有人心。
谁能给他送银子,谁就是好孩子。
谁挡他的财路,谁就是敌人。
叶休心中冷笑。
也好。
既然你只认钱,那往后,我便用银子,活活把你“砸”得服服帖帖。
至于张喜、王福……
连干爹都不护着你们,你们在这宫里,还有什么用?
叶休垂首,恭敬应声:
“义父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