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太极朝堂，群情汹汹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大乾王朝太极殿内，文武百官早已齐聚，分列左右，身着各色官袍，冠冕整齐。
偌大的朝堂之上，人声嘈杂，群臣交头接耳，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身陷大理寺牢狱的西厂督主——叶休。
昨日叶休斩杀大理寺少卿谢玄之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再加上前番江南杀伐之事，朝堂之上早已暗流涌动。
世家文官一派，更是同仇敌忾，誓要将叶休置于死地。
人群之中，陈郡谢氏族人、官拜礼部右侍郎的谢安之。
面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悲愤与狠厉，快步走到朝臣中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
“诸位同僚，那叶休狼子野心，祸乱朝纲，在江南倒行逆施，屠戮世家，枉杀忠良，如今身陷大理寺牢狱，竟还敢公然斩杀朝廷二品少卿，藐视陛下，践踏国法，此等滔天罪行，天理难容！”
“稍后陛下降临，还望诸位同僚，与我一同上奏，联名弹劾，恳请陛下下旨，将叶休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还我大乾朝堂一个清明！”
谢安之声音铿锵，字字泣血，谢玄之乃是他亲弟，如今惨死叶休之手。
他恨不得生食其肉，今日朝堂之上，必定要置叶休于死地。
“谢侍郎放心，我等必定鼎力相助！”
“那叶休罪大恶极，理应处死，我等定然一同上奏！”
群臣纷纷应声，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国子监祭酒谢临渊立刻站出，对着谢安之拱手，神色坚定：
“谢侍郎无需多言，叶休阉宦竖子，残害我谢氏族人，又祸乱朝堂，本官必定带头弹劾，今日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紧接着，前任礼部尚书卢于直，须发皆白，拄着朝笏，沉声开口，语气满是愤慨：
“老夫附议！叶休恃宠而骄，目无君父，滥杀朝廷重臣，若不将其严惩，国法何在？朝纲何在？老夫必定全力支持，联名参奏！”
工部尚书庾宽也随即出言，面色凝重：
“谢侍郎所言极是，叶休所作所为，已然触犯国法，不容姑息，本官赞同，一同恳请陛下定其死罪！”
一时间，朝堂上文官集团众志成城。
从世家子弟到文坛儒臣，尽数站在同一阵线。
群情汹汹，誓要参死叶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人群一侧，内廷九千岁魏忠文，身着司礼监掌印太监服饰，静静立于百官前列，神色平静如常，面容淡然。
仿佛对眼前的群情激愤全然不在意。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攥起，内心早已暗自计较。
叶休乃是内廷潜龙，如今更是突破至三品大宗师。
乃是内廷未来的支柱，今日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无论朝堂百官如何弹劾施压。
他都必定要保下叶休，谁也别想轻易动他。
一个四品宗师的叶休对内廷可有可无，然而三品的叶休却是内廷未来的希望。
而百官之首，左丞相崔璟。
身着一品丞相官袍，面容肃穆，神色淡然，始终沉默不语，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心中清楚，今日世家文官尽数发难，群情汹涌。
即便他不想参与，身为百官之首，也不得不出言附和一二。
否则必定会被文官集团排挤，以后无人支持他，又怎么坐得稳宰相之位。
武将队列之中，大将军、大司马、中山王南宫问天，一身戎装，身姿挺拔。
神色始终平静无波，冷眼旁观朝堂纷争。
他与叶休无冤无仇，亦无利益纠葛。
叶休的生死，于他而言无关紧要。
今日这朝堂对峙，他打算全程置身事外，绝不参与其中。
反观四王八公等勋贵集团，却早已分成两派。
不少勋贵贪图江南世家的好处，纷纷决定趁机落井下石，参死叶休。
其中尤以镇东王杨和、卫国公李苍玄最为积极。
两人站在勋贵队列中，眼神阴鸷，频频与身边人交换眼色，早已做好了当庭弹劾的准备。
就在朝堂议论声愈发激烈之际，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
声音响彻太极殿，群臣瞬间噤声，停止议论，纷纷整理衣冠，躬身肃立。
大乾皇帝姬无极，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帝冠，身姿威严。
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太极殿，一步步踏上丹陛，最终端坐于龙椅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声音响彻大殿。
“众卿平身。”
姬无极端坐龙椅，声音平淡，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目光扫过下方群臣，眼底深处，暗藏深意。
众人起身，分列两侧。
刚一站定，还不等其他官员开口，陈郡谢氏谢安之，便立刻迈步走出文官队列，手持朝笏，躬身行礼，率先发难。
谢玄之死后，他便是陈郡谢氏在帝都朝堂的最高代表。
今日，他必定要为弟报仇，将叶休钉在死罪之上。
谢安之抬眼，目光坚定，神色悲愤，对着龙椅上的姬无极，朗声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太极殿：
“陛下！臣，礼部右侍郎谢安之，有要事启奏！臣要弹劾西厂督主、玉龙司司主——叶休！”
他声音铿锵，字字带怒，当庭细数叶休的种种“罪责”：
“陛下，那叶休本是微末阉宦，承蒙陛下隆恩，身居高位，执掌西厂与玉龙司，却不知感恩，反而在江南倒行逆施，擅自杀戮，覆灭桓氏，打压宗门，祸乱江南一方，致使江南士族人心惶惶，罪证确凿！”
“非但如此，叶休被押入大理寺牢狱，待罪候审，不思悔改，反而目无国法，胆大包天，公然斩杀大理寺少卿、朝廷正二品大员臣弟谢玄之，藐视皇权，践踏朝纲，此等悖逆行径，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恳请陛下，秉公决断，下旨将叶休处以极刑，以正国法，安抚朝臣，平定天下众怒！”
谢安之话音落下，朝堂之上，瞬间群情激愤。
百官纷纷躁动……